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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1页）

&esp;&esp;“当然有意义。”秦知律语气平和，“无法彻底阻止她，就像无法摆脱这场愈演愈烈的灾厄。但只要存续着一天，就必须尽量做一些应对，哪怕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无谓的抵抗。不然，这二十多年来，你以为人类又在干什么呢？”

&esp;&esp;话音落，整座小木屋都陷入了死寂，就连啜泣的吴聚都消了音。

&esp;&esp;沼泽湿热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将外面腥酸的尸臭味也带了进来，贯透了这间小小的庇护所。

&esp;&esp;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秦知律收了枪，仿佛意识不到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淡声道：“看来莫梨只把自己的创造者当成工具罢了，没什么价值，带回去吧。”

&esp;&esp;回程的飞机上，气氛依旧压抑。

&esp;&esp;自从秦知律说过那句话，上峰和研究员仿佛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了，一直将视线缩在终端屏幕后。

&esp;&esp;安隅在机上收到严希的消息：“律有情绪异常吗？黑塔收到紧急通讯，称律在得知云岛上有唐如和秦知诗的ai替身后，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

&esp;&esp;安隅回复道：“没有，长官一切正常。”

&esp;&esp;严希：“请别隐瞒，律对全人类命运至关重要，即使他出现了情绪波动，也只会得到体贴的呵护。”

&esp;&esp;安隅依旧对答顺畅：“我明白，但是真的没有，长官始终如此。”

&esp;&esp;严希：“据说他表现出了强烈的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esp;&esp;安隅扭头看了秦知律一会儿，低头打字道：“在我的认知中，长官从未否认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而且，整座主城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正视绝望。”

&esp;&esp;秦知律忽然伸手过来拿走了安隅的终端。

&esp;&esp;他飞快扫了一眼聊天记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再多说几句，整座黑塔都要被你吓死了。”

&esp;&esp;“我在根据对您的认知来回答问题。”安隅茫然道，他顿了下，低声道歉：“抱歉长官，我确实没有多做思考。”

&esp;&esp;“对我的认知……”秦知律自语般重复着，他看着他，片刻后忽然勾了勾唇角，“还没怎么着，尾巴要翘上天了。”

&esp;&esp;安隅困惑道：“您是什么意思？”

&esp;&esp;“没什么意思。”秦知律把终端扔还给他，“维护长官，继续保持。”

&esp;&esp;严希不再发消息了，秦知律也闭目养神，安隅安静坐了一会儿后，独自去到后面单独关押吴聚的密封舱里。

&esp;&esp;吴聚仍然缩在墙角，在安隅进去的刹那，她下意识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使劲往墙角里缩。

&esp;&esp;安隅在她面前的地上放下两条能量棒，“填填肚子吧。抱歉，出来匆忙，没有带我店里的饼干。”

&esp;&esp;吴聚闻言身形僵了一瞬，但仍然维持着抵触的姿态一动不动。安隅也不再出声，就在对角线的另一头坐着刷终端，等到他把蒋枭那段“扮演”他的小丑视频无声循环了十几遍后，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拆包装纸声。

&esp;&esp;安隅低头看着终端，极轻微地勾了勾唇。

&esp;&esp;吴聚小心翼翼地啃着能量棒，许久才低语道：“我认识您的，您是角落面包店的老板……只是我没想到您还是黑塔的人……我，我很喜欢您店里的产品。”

&esp;&esp;安隅依旧没抬头，继续对着终端随口回应道：“谢谢，你之前说过。”

&esp;&esp;“说过？”吴聚愣了下，半天都没出声，许久她又道：“您店里又推出了饼干吗？真好，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吃到了。”

&esp;&esp;安隅手指在屏幕上停顿。

&esp;&esp;几天前，吴聚ai意识云岛·77

&esp;&esp;安隅睁开眼，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灌木，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伴随叹气的动作，余光里两只毛绒绒的耳朵一左一右耷拉了下来，他沉默地伸出自己圆滚滚的爪子，揪了揪那两只耳朵。

&esp;&esp;由于ai们的本体代码也已经被莫梨转移走，设定参数没得调。他在云岛上的形态就是一只矮小的兔子——比基因熵为零的人类更弱小可怜的生物出现了：基因熵为零的兔子。

&esp;&esp;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esp;&esp;“终于体会了一次和我一起畸变，感觉如何？”

&esp;&esp;安隅扭过头看着他的长官。

&esp;&esp;同样都成为了二头身的卡通大小，但长官依旧比他高了一些，更可恨的是他设定小章鱼人时选择的是一只有章鱼触手体征的人型躯体，而秦知律设定垂耳兔时，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兔子躯干，比野生垂耳兔唯一高级的点在于能直立行走。

&esp;&esp;很讽刺，兔子安都比他活得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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