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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第2页）

&esp;&esp;走……照然，快走……

&esp;&esp;离开这里，告诉安隅和秦知律——

&esp;&esp;这个世界熵增的轨迹已经变化，不再是简单的生物交融和物质交融。

&esp;&esp;大气、陆地、海洋、沼泽……

&esp;&esp;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但那个东西并不是想玩沙，恰恰相反，祂想要做的是掀翻沙盘。

&esp;&esp;走，照然。

&esp;&esp;即便我找不到生路，你也一定要离开。

&esp;&esp;希望你能明白，把你看做什么，不是因为你像什么，而是希望你成为什么。

&esp;&esp;与浴血战场的豹相比，我情愿你是自由的雀，向上飞，飞出灾厄。

&esp;&esp;抱歉，不该强迫你成为守序者。

&esp;&esp;虽然自由终不可得，但你要走，别回头。

&esp;&esp;祝平安。

&esp;&esp;世界线·96

&esp;&esp;安隅从禁闭室出来后一路无言，垂眸跟着秦知律走入电梯，秦知律问道：“有心事？”

&esp;&esp;“嗯？”安隅抬起头，眼神有些空茫，过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按楼层，一边说着“没有”一边伸手去按199，秦知律的手却越过他按下1层，说道：“有话跟你说，到外面去。”

&esp;&esp;临近午饭，尖塔一层空旷无人，秦知律走在前面，路过守序者誓言，停住脚步。他注视着父亲的雕像和那几行誓言文字，看了一会儿才继续向外走。

&esp;&esp;尖塔背靠主城，远处则是一片空旷的雪原。

&esp;&esp;安隅冷不丁想起，其实当初秦知律假意要枪毙他的地方就离这儿不远，只是那时他对主城一无所知，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那样陌生而庞大，让他忍不住在惊惧中瑟缩。

&esp;&esp;安隅抬头看着干净肃杀的天空，“雪停了，长官。”

&esp;&esp;秦知律低沉地“嗯”了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esp;&esp;“它真的下了将近两个月吗？”

&esp;&esp;“没错，一刻都没停过。”

&esp;&esp;“难怪这片雪原好像比去年这个时候更厚重了。”安隅跺了跺脚下的积雪，在一片白亮中回头看着秦知律，“我听说去年冬至也下了好大一场雪，今年到冬至这天却反而雪停了。”

&esp;&esp;“听说？”秦知律沉吟片刻，点头想起来了，“去年冬至的雪是下午才开始下的，那时候你应该已经昏迷了。”

&esp;&esp;“嗯，我是后来做基因测试时听研究员们聊天才知道的。”安隅抿了下唇，“光顾着流明了，您能被非生物畸变感染的事，舆论平息了吗？”

&esp;&esp;秦知律淡然摇头，“不重要。”

&esp;&esp;“那，黑塔是什么态度？”

&esp;&esp;“黑塔……”秦知律顿了下，“我在99区就把感染源切除干净，没有受到真正影响，黑塔没什么可质疑我的。对了，西耶那的基因试验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她表现出了和我一模一样的稳态特质，黑塔已经高兴疯了，虽然她还不够强大，但他们都期待她或许会成长为第二个我。”

&esp;&esp;安隅松了口气，“也是，只要您最终没被感染，仍然是所有人最大的倚仗。”

&esp;&esp;秦知律不再言语，他站在安隅几步之外看着他，黑眸深邃宁和，但却似乎有一些不同往日的情绪在那双眸中明明灭灭。安隅也注视着他，眸光同样有着微妙的闪烁。

&esp;&esp;雪原太安静了，雪停后，连风声都消寂，让习惯了风雪的人会错觉时间已然凝固于此。

&esp;&esp;许久，安隅收回视线，垂眸轻声问道：“长官要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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