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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2页）

&esp;&esp;“不会的，这不是刚刚才挖出来吗？”西耶那冷冰冰地看着他，“狄斯夫上校把这个可怕的东西瞒了二十七年，某种意义上就像这玩意的主人。二十七年前他没有死在这东西上，如今更不会。”

&esp;&esp;她说着用力跺了跺靴子上的积雪，“不知道这东西有多深，是否通过地底和采集厂相连。”

&esp;&esp;卡奥斯突然一把挥开旁人，双目猩红地瞪着她，“你在暗示什么？！”

&esp;&esp;“不是暗示，是合理猜测。”西耶那神色平静，“如果它在地下深层能连通99区的一切，你父亲就是通过这玩意汲取99区的混乱吧。”

&esp;&esp;“我父亲不是超畸体！”卡奥斯一把挥起了拳头，嘶叫着直接朝西耶那砸了过来，他动作快得惊人，旁边的军人没拉住，但当拳头来到西耶那身边，西耶那却轻松地躲开了。

&esp;&esp;安隅看着西耶那的动作，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风，他顷刻间汗毛倒竖，受本能驱使瞬间退开了十几米！

&esp;&esp;而在他定点穿越前一瞬却忽然觉得腰后一凉，像有一只手掀开了他的风衣，那一刹那他神经都要炸了——那只手的主人比他的反应更快。他站稳，却见空中一道寒光折射过，一条人类的手臂喷洒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软绵绵地砸在冰棺上，转瞬便被吞没。

&esp;&esp;秦知律面色冷峻地收回短刀，而刚才那个突然要推安隅跌落冰棺的军人已经僵直着倒下，自己被吞没了。

&esp;&esp;正要朝西耶那95区重现·92

&esp;&esp;秦知律有点反常。他不像平时那样冷漠，卡奥斯关心他的伤、蒋枭询问95区的细节，他都一一作答，虽然大多仍是一两个字的简单回应。

&esp;&esp;只是不知为何，安隅却觉得他越是愿意回应，身上的距离感却越强了。

&esp;&esp;仿佛那是一个永远都让人无法真正触碰的人。

&esp;&esp;他的思想难以揣摩，决定不受更改。

&esp;&esp;而他，也永远无法获得救赎。

&esp;&esp;“你怎么了？”秦知律忽然发问，他看了安隅一眼，“心事重重的，在想任务，还是担心安全？”

&esp;&esp;在想您。安隅心说。

&esp;&esp;自从进入99区，他大半的脑子都花在了观察秦知律上。

&esp;&esp;安隅低声问道：“当年在95区，超畸体获取了您的无限混乱，就变成了混乱反应的内核吗？”

&esp;&esp;秦知律点头，“嗯。”

&esp;&esp;“所以，您觉得在走向热寂之前，那一堆反应物是有意志的——是超畸体的意志，是吗？”

&esp;&esp;秦知律脚下顿了一顿，继续向前走，“向长官询问任务细节，要温顺一点。”

&esp;&esp;安隅一愣，“我怎么了？”

&esp;&esp;“用你那双澄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眨都不眨一下。我如果答是，感觉你要立刻生气。我要答不是，你就会继续逼问。”秦知律轻哂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安隅一眼，“越来越嚣张的小狼。”

&esp;&esp;安隅茫然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的路，“我没有啊。”

&esp;&esp;秦知律笑了笑，抬手帮他拉了一下摇摇欲坠的风衣领口。

&esp;&esp;安隅半张脸都缩在风衣领口里，顶着霜雪往前走。他想起凌秋从前讲神话时说的——宇宙是仁慈的，总是会撒下面包屑以给人启迪，所以神的降临往往伴随着寓言图腾或器具。

&esp;&esp;也许那具冰棺就是27年前神秘降临的寓言。

&esp;&esp;秦知律忽然开口道：“95区的反应物在向外扩张时，优先吞没了陆地与房屋，然后是低级畸种，再是复杂度更高的畸变者。让我觉得那个反应物是有智慧的东西，至少在走向热寂毁灭前是有思想的。当我试图靠近它，它却刻意躲开我。回来后我一直在思考原因，我想或许是超畸体在害怕——它清楚它的混乱来自我，如果我也进入那团混乱反应中，也许我的意志会凌驾于它。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esp;&esp;安隅瞳心微颤，“但这只是您的猜测。”

&esp;&esp;“想要证实也很简单，走入那团反应中去。”

&esp;&esp;秦知律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霜雪淹没，他和安隅的风衣衣襟蹭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

&esp;&esp;他抬眸注视着安隅，“诗人不是说——我是灾厄之源吗？”

&esp;&esp;安隅立即道：“他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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