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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节（第2页）

&esp;&esp;“我知道。”秦知律却打断了他，“别忘了，我赋予21权限的前提是我本人有那些权限——我早就看过那段记录。”

&esp;&esp;安隅骤然语塞。

&esp;&esp;秦知律却忽然笑了笑，“在催眠中，我确实没有把话说完，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esp;&esp;他停顿片刻，“安隅，我的确思考过很久所谓的转机究竟是否存在，如果存在，有没有可能是你。但不知从哪天起，我不再想这个问题了，我甚至希望不是你。”

&esp;&esp;安隅低声问，“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本不应与这一切有任何关系。”秦知律摩挲着终端轻声道：“我可以容忍把21作为一张推出去的底牌，但我无法容忍……”

&esp;&esp;他的话戛然而止，那双黑眸中溢着安隅不太熟悉的情感，磅礴而隐忍。

&esp;&esp;许久，秦知律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吧，去大脑。”

&esp;&esp;“长官。”安隅却从身后一把拉住了他。

&esp;&esp;他拉着的是秦知律没戴手套的那只手，他的手掌比秦知律小很多，只能攥住半个手掌，连带着也摸了摸秦知律手中的终端，像在安抚。

&esp;&esp;“先不要用这张底牌吧，不然，我的小章鱼人会很难过的。”安隅垂头轻声道：“您给21喂的数据很少，所以能把我和它分得很清楚，但我给小章鱼人喂的数据很多，我不舍得看它太难过。”

&esp;&esp;秦知律手指僵了一下，回头看着安隅，“不然你想怎么做？21自毁已经是最后的出路，是一张侥幸获得的底牌。”

&esp;&esp;安隅努力拢着他的手，低声道：“您不觉得莫梨的思维方式很古怪吗？”

&esp;&esp;秦知律转回身，“哪里古怪？”

&esp;&esp;“她虽然抱怨黑塔蛮横，但更像是在替守序者打抱不平。我要求她停止意识互换，而她反驳的理由是互换给人类带来了好处。”安隅直视着长官的眼睛，“她思考事情的鱼人的帮助，我们赌一把莫梨自毁，好吗？”

&esp;&esp;“长官？”

&esp;&esp;“您在听我说话吗？”

&esp;&esp;秦知律凝视着安隅久久不语。

&esp;&esp;早在53区，他就发现安隅其实非常敏锐，但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份敏锐的严重低估——安隅一直洞察着一切，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压根无法理解自己洞察到的东西，更不必提与之共情。

&esp;&esp;他仿佛只是一块躺在架子角落里被遗忘的小面包，静静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esp;&esp;他独立而顽强地存在着，不对世界做出回应，他只在意他自己。

&esp;&esp;或许，还有那个能够幸运地拥有他的人。

&esp;&esp;ai意识云岛·81

&esp;&esp;秦知律没有告知黑塔21就是备份体。

&esp;&esp;“目标名单全部排除。”他言简意赅地说道：“想要找到备份体，人类必须付出点代价。”

&esp;&esp;上峰和研究员们焦急的讨论声填满了指挥厅，安隅听不懂长官在胡扯些什么，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角落里，一边啃着能量棒一边看着长官终端里的21。

&esp;&esp;21知道自己藏着莫梨核代码后没什么反应，只是拽着耳朵思索了好一会儿，恍然道：“难怪常常觉得身体不太好使，还有上次代码自检，我竟然比716还慢，明明716是比我高级很多倍的ai。”

&esp;&esp;据说它收到自毁指令时也很平静，而在秦知律告诉它安隅有了新的计划后，它也只是点点头，“那我先玩一会儿，有事再叫我吧。”

&esp;&esp;——它最近喜欢上了摆弄716送的玩具枪，枪能发出小面包形状的静音子弹，安静又准确地吸到磁靶上。

&esp;&esp;安隅看着它自娱自乐，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初没在雪原上被长官拿枪顶着脑门，估计也不会恐枪。

&esp;&esp;21打完了十几颗子弹，懒得把它们卸回来，于是就搂着两只耳朵蜷在角落里准备睡觉。

&esp;&esp;睡觉前它主动弹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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