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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页）

&esp;&esp;并不只是一声，这声音时不时没有规律地在我身后响起，伴随着那刺鼻腐蚀的气味，后背有些隐隐发凉，我心里暗暗一惊，慢慢转过身去。

&esp;&esp;在黑暗的房间中，我先看到的是两双脚，赤足的踩在地板上，踩立的地方湿漉漉滋滋作响，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下意识抖动一下，目光顺着脚慢慢往上看，我身后分明站着两个人。

&esp;&esp;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

&esp;&esp;两人衣衫褴褛看上去应该是被什么烧烂，全身上下都破烂不堪，女人和小孩的衣衫是湿的，从她们身体以及衣衫的下摆有水一样的东西滴落在地板上。

&esp;&esp;每一滴落下来都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地板上随之腾起一缕薄薄的白烟，那刺鼻的味道就是由那白烟散发出来。

&esp;&esp;硫酸！

&esp;&esp;我终于闻出那气味是什么，与此同时我的愣在原地，我已经能猜到那女人和小孩是谁，我的目光始终不敢去看她们的脸，我还记得那晚在楼梯口见到的那两张令人恐惧的脸。

&esp;&esp;韩煜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可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死人，但我是谁？（为斯文客打赏皇冠加更）

&esp;&esp;她是想告诉我什么，我连忙忍着剧烈的头痛示意韩煜不要过来，这些记忆应该是慕寒止生前的，我依稀看见慕寒止和慕晓轩站在房间里，对面站立着四个人，其中两个就是向忠义和年维民，慕寒止好像是抱着慕晓轩在哭泣，突然有人从后面拿着花瓶重重砸在她的后脑。

&esp;&esp;慕寒止应声摔倒在地上，她痛苦地挣扎着，试图去保护身边的慕晓轩，而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另一边，和现在一样，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助的哀求，像是在期盼有人救她，而那人当时就在房间里，紧接着花瓶再一次砸下来，慕寒止彻底地躺在血泊中不动，从她身上流淌的血一直蔓延，我看见一双女人的脚，而在这双脚的身后是另一个人的，很可惜我始终看不清这两人的脸。

&esp;&esp;这些记忆的片段是没有声音的，慕晓轩看见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慕寒止开始大声哭啼，我看见那女人指着向忠义，画面中他的样子很懦弱和胆怯，犹豫了一下后抱起慕晓轩，手紧紧捂着他的嘴。

&esp;&esp;画面在跳转，这个视线应该是慕晓轩的，女人把花瓶放回去，指着年维民说着什么，年维民抓起地上的慕寒止，从卧室拖向卫生间，一路上一条长长的血迹触目惊心。

&esp;&esp;我看见年维民把已经死亡的慕寒止抱到浴缸中，身上沾满了慕寒止的血，他回到房间拎着两大瓶液体倒在浴缸里，浓重的白烟立即腾了起来，那液体应该就是硫酸。

&esp;&esp;当时被向忠义抱着的慕晓轩应该是目睹了这一切，记忆中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女人在指挥。

&esp;&esp;慕晓轩在拼命地挣脱，那女人走过来，重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慕晓轩晕厥过去，萦绕在我脑海中的这些片刻到这里戛然而止。

&esp;&esp;我捂着头试图让疼痛减轻些，看见慕寒止触碰我身体的指尖已经移开，我半跪在地上看着她牵着慕晓轩转身向黑暗中慢慢走去。

&esp;&esp;“不要走，告诉我另外两人是谁？”我大声焦急地喊叫。

&esp;&esp;可慕寒止和慕晓轩已经消失在黑暗中，韩煜冲过来一把扶起我。

&esp;&esp;“没用的，人鬼殊途你们是无法沟通的，你说的她们听不见，她们只能告诉你生前见到的事。”

&esp;&esp;我大口喘着气，头痛并没有减轻，只是我现在终于明白年维民和向忠义的死法是什么意思，年维民是帮凶，他负责处理慕寒止的尸体，用的办法惨绝人寰，所以被杀后被弄成那样，是告诉所有人年维民人面兽心。

&esp;&esp;而向忠义虽然参与了谋杀，但他如同傀儡一样，受那女人的指示，因此被杀后塑造成牵线人偶的样子。

&esp;&esp;那女人果真是主谋而且也是主凶，但让我疑惑的是，一直站在女人身后的那个男人到底在这场凶案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esp;&esp;我抬头的时候瞟见房间里的镜子，昏暗的夜色下，我看见镜中的自己，可又有些疑惑那并不是自己。

&esp;&esp;镜中的人独坐在高殿之上，下面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簇拥，看这些人的样子虽然凶恶，可表情却异常恭敬虔诚，坐在宝座上的人分明就是我，可穿着打扮却从未见过，至少我没有那人的威严。

&esp;&esp;韩煜看我对着身后看得出神，转过身去看了半天回头问我。

&esp;&esp;“你在看什么？”

&esp;&esp;我一分神再看过去的时候，镜中什么也没有，好像是眼花了，我强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我耳畔有韩煜的喊叫声，可我已经没有意识再睁开眼睛，我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一个人在前行，去什么地方不知道。

&esp;&esp;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前面有光亮，向那地方走去，慢慢听见有嘈杂的声音，这是一间茶馆，里面坐着很多的人，听着台上的人在说书，我进去的时候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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