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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3页）

&esp;&esp;笑容虚伪温和，眸中的暴虐杀意却是叫人心惊胆寒。

&esp;&esp;寄如雪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快过了脑子，将手中匕首掷向宁青青的同时，长身倒掠，足点着破碎废墟，向着沧澜界的出入口疯狂逃窜。

&esp;&esp;谢无妄血衣一晃，没有去追击寄如雪，而是扬起五指，抓住了匕首的寒刃，将它捏停在宁青青身前。

&esp;&esp;旋身，将她摇摇晃晃的身躯揽入怀中。

&esp;&esp;手指微紧，沉沉吐一口血气，然后垂眸望向她。

&esp;&esp;宁青青小脸苍白，神色却无半分虚弱，她微微睁大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捉我干什么？还不快去抓寄如雪？！你不会没力气了吧？谢无妄你行不行了？你不会没留后手吧？”

&esp;&esp;谢无妄：“……”

&esp;&esp;一腔怜惜生生憋在了薄唇之间。

&esp;&esp;他忽然有些恍惚。

&esp;&esp;他记得，她被他养得娇气极了，偶尔磕了碰了，或是不小心弄破一点几乎不流血的小伤口，总是要嘤嘤呜呜地向他撒娇。他闲暇逗留在玉梨苑时，总会耐心地抱着她，哄着她，抚着她姣好的身体，安慰那个再不治疗就要自行痊愈的小伤。

&esp;&esp;他在外面办事时，她倒是很安静，不会用这种小事打扰他，只在他回来时嘀嘀咕咕地抱怨几句，说她某日小伤小痛了，缠着他赖着他，找他讨要心疼和安慰。

&esp;&esp;那一次，是她天宝。

&esp;&esp;就在那一日，余怒未消的他，对她说了不少平日不会当面说的冷情话，伤透了她的心。

&esp;&esp;那时候他希望她长大，希望她懂事。

&esp;&esp;而今日，他将她揽入怀中，却是想要好生安抚的。

&esp;&esp;他以为那么娇气的阿青，必定会垂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氤氲着一团好看的泪光，委屈巴巴地向他撒娇。

&esp;&esp;他会喂她服下调元丹，然后助她化开药力，将她团成小小一团，好生呵护在怀中。

&esp;&esp;他愿意说些温软的话来好好哄她，抚慰她的惊怕伤痛。

&esp;&esp;却不料，她却不再向他撒娇了。

&esp;&esp;涅槃之骨

&esp;&esp;谢无妄的视线缓缓下移。

&esp;&esp;落到宁青青右边锁骨下方。直到此刻，他仍然记得十分清楚，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刺进她的身体时，她肩膀微缩，颤抖着蜷了蜷身躯的模样。

&esp;&esp;血已冰冷，凝结在她的衣裳上，深深浅浅一片，显然那伤口曾经凝上血痂，又再度崩裂过。

&esp;&esp;雪白的脖颈上也有一道层叠的血线，他记得很清楚，寄如雪用那把匕首压过她的颈子整整三次。

&esp;&esp;当时他不假思索就把黄小泉打进了界池中，既是因为他本来就要故意遂了寄如雪的愿，也是因为看不得她再受伤害。

&esp;&esp;覆在她后背的手掌敏锐地感觉到了那道刀风刮破的细长伤口，一道断续的血线，印在她玉雪般的肌肤上。指尖虚虚抚过，心中觉着，她就像一片碰到就要碎去的柔嫩花瓣，无比脆弱，让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esp;&esp;受了这么多伤，她定是痛极。

&esp;&esp;小脸惨白如雪，唇色也浅得如同淡樱，眼底分明蕴着少少的生理泪水，但她的眼神却是柔韧坚定的，就像……一株被风雨打弯，却丝毫也不服软不认输的小幼苗。

&esp;&esp;恍神之间，他忽然想起她其实已有好一阵子不曾向他撒过娇了。

&esp;&esp;那日传音，正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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