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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第2页）

&esp;&esp;安隅轻轻点头，“图像资料里，詹雪畸变后背部长满巨大的眼囊。虽然和诗人画的不太一样，但我看到那张画的瞬间就想到了詹雪，我记得秘密处决记录里写道——”

&esp;&esp;秦知律接口道：“詹雪死后，部分球囊自动萎缩，眼球消失。”

&esp;&esp;安隅抿唇点头，他想了想又低声说道：“詹雪死后，人类以为消失的胚胎是随母体死亡自然流失，事实是我活了下来。同样的，人类以为一些眼囊自动萎缩，那会不会也……”

&esp;&esp;秦知律没吭声，他转头看向窗外，刚刚复苏的人类主城在夜幕下熠熠生辉，灾厄肆虐的时代，这里坚守着人类文明最后的尊严。

&esp;&esp;安隅抱着怀里的小盒子慢吞吞地靠近他，“您很顾虑诗人吗？”

&esp;&esp;秦知律一下子回过神，摇头，“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esp;&esp;安隅错愕，瞬息之间，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典？”

&esp;&esp;秦知律告诉过他，出于对鱼人快被戳出窟窿了，终于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蹙眉瞟了他一眼。

&esp;&esp;-有事？

&esp;&esp;安隅：您不是很喜欢酥松香甜的点心吗？

&esp;&esp;小章鱼人面无表情。

&esp;&esp;-历史数据并未涉及本条喜好，系统正在试算中。

&esp;&esp;-请稍等……试算完毕。

&esp;&esp;-虽然我沉稳寡言，但语言行为皆透露着可能性高达98的童年创伤痕迹，推算我喜甜概率为946。是的，在946可能性下，你的猜测是对的。

&esp;&esp;安隅有点崩溃：那您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小章鱼人沉默片刻。

&esp;&esp;-或许，你应该先为我开启摄像头权限，并举起终端对准我的学习对象？

&esp;&esp;“安隅。”

&esp;&esp;安隅脊背一紧，抬起头，“啊？”

&esp;&esp;长官此刻的表情太难解读了，让他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社交进步都是错觉。

&esp;&esp;秦知律欲言又止数次，最终捻起一块鱼尾饼干，“很有创意，闻起来也不错，但……你真的有必要把它做得这么细致吗？”

&esp;&esp;安隅一呆，“什么？”

&esp;&esp;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那块饼干唯一的设计巧思上。

&esp;&esp;——在鱼尾靠近尾端的侧面，有一个独特的小洞。看上去很不起眼，容易被认为是烘焙留下的气孔，但事实上，麦蒂夫人手艺精妙，每一块曲奇都将气孔锁在饼干体的内部，绝不会暴露在表面。

&esp;&esp;安隅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噢，这是您上次不让我碰的地方。”

&esp;&esp;秦知律瞬间表情更加微妙，有一瞬间，安隅怀疑他要猛地朝自己走过来，无辜道：“上次您让我摸鱼尾，我快要触碰到那里时，您突然很抗拒。您知道的，我一直在努力避免自己做出让您不悦的事，所以回来后仔细学习了人鱼的结构。唯一遗憾的是，不确定该设计成腔体还是……”

&esp;&esp;“够了。”秦知律脸沉得可怕。

&esp;&esp;安隅突然有些危机感，他支吾了一会儿，“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触碰那里会让您感到不适，很可惜，我无法自己化形人鱼，不然就可以摸摸自己感受……”

&esp;&esp;“不可以。”秦知律冷声道：“即便真能化成人鱼，也不可以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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