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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沈方易含笑问她：“那没有我的时光，你都和谁一起，堕落去了？

&esp;&esp;陈粥认真地想了想，这个月她逃的那几节课，要么就是晚上去了听阿商唱歌，要么就是和宋冼去了网吧上课。

&esp;&esp;于是她摇摇头，“记不起来了，大概就是躲在被窝里睡觉，昌京的冬天太冷了，沈方易，你一直在这儿生活吗，掰着指头算，你也在这儿过了快三十年了吗，你洗澡疼吗？”

&esp;&esp;“洗澡疼？”沈方易显然没有理解她这种说法。

&esp;&esp;“你不疼吗，天气太干了。”

&esp;&esp;沈方易摇摇头，严格来说，他一年中留在昌京的时间很少。

&esp;&esp;“小时候在爷爷大院待的时间久，再大一点就跟姥姥姥爷住在香港，这几年才回的昌京。”沈方易跟她解释。

&esp;&esp;“那你这次去，什么时候回来呢？”

&esp;&esp;“还说不上具体的归期，不过，回来了我就跟你说。”

&esp;&esp;“好啊。”陈粥点点头。

&esp;&esp;突然的困意从身后袭来，她面露倦色，“沈方易，不早了，我们走吧。”

&esp;&esp;沈方易打了个电话，司机就来了。

&esp;&esp;陈粥坐在车子的后座，雪光夜里路面传来车轮碾碎树枝的声音，司机开车很稳当，陈粥的困意随着摇摇晃晃的车身见长，那感觉像极了儿时在襁褓中的摇篮车。

&esp;&esp;她觉得这困意来的很奇怪，来了昌京之后，她原先以为是认床，几天没睡好，后来变成几夜几夜的失眠，再后来，她就习惯了这种长期的亢奋与少眠，而直到今日，明明才晚上八点都不到，她头点地的几乎能去捣蒜。

&esp;&esp;她与困意抗争的过程中，余光瞥见了座椅中间的储物空间里留下的几颗水蜜桃口味的糖果，她轻声地说道：“沈方易，我可以拿你一颗糖吃吗？”

&esp;&esp;沈方易原先一直以为陈粥在看窗外的风景，他是知道她坐车的时候甚少讲话，但是爱看窗外风景的习惯的，他也就没有跟她聊，听到她说话后，沈方易才转过来，却发现坐在旁边的人耷拉着眼皮，在时起时灭的光线里黢黑着个眼圈。

&esp;&esp;他不由地觉得好笑，拾起糖果，丢给她，“玩困了？”

&esp;&esp;“嗯、”沈方易听到小姑娘轻轻地嗯了一声，而后，剥着那糖果外衣像是解释道，“我往常不这样的。”

&esp;&esp;她一说完，手里的糖都没有拿稳，咕噜咕噜地滚到座椅底下，陈粥要蹲下去找，沈方易又轻巧地从储物柜里拿了一颗，递给她，“不要了，拿这个。”

&esp;&esp;“谢谢。”陈粥接过，眼里带着些抱歉，“沈方易，我太困了，我可以，睡一会吗？”

&esp;&esp;“你睡吧，路上还远呢。”

&esp;&esp;“那可以、可以要一个小毯子吗？”她迟钝的眼神落在他放在后面的羊绒毯，沈方易回头，把毯子拿过来给她，“跟我这么生疏干什么，我的，就是你的。”

&esp;&esp;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看到身边姑娘的睫毛颤了颤，她拿过小毯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对眼睛，强撑着困意真诚地对他说道：“沈方易，你真好。”

&esp;&esp;说完之后，把眼睛也缩进去了。

&esp;&esp;只剩沈方易独自面对雪夜树杈缝隙里明灭闪烁的月光。

&esp;&esp;沈方易觉得有些好笑，他哪里好？他不过就是给了她一床被子，就这样轻易地得到了一句她诚挚的夸奖。

&esp;&esp;身边的人裹在小毯子里，没有了动静。

&esp;&esp;其实，他有些看不懂她。

&esp;&esp;在很多事上，她明明是那个主动地往前迈一步的人，比如刚刚，他能感觉到她笨拙又热烈的表达，他才会说出那句话，跟名利场上那些不论是逢场作戏还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交换一样，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但真的等他点头了，等到她等到那一步的时候，她却一直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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