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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茜茜的时睫毛在他胸膛上煽动时,陆?闭上了双眼。
他已经伪装得很好了,甚至连呼吸都是平稳的,只是某处愈发活跃。
但这不能怪他。
魏茜茜蹑手蹑脚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真怕陆?这时候醒了将她摁在床上。
怎么就睡他身上了呢!真是不争气!
这睡相也实在是不堪入目。
她爬了起来,突然感觉陆?的体温不太正常。
她伸手摸了摸陆?的额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烫。
魏茜茜凑了上去,头抵着他的额头。
她喃喃自语道:“还真是发烧了。”
前......
雪夜的医院走廊静得能听见点滴坠落的声音。洛姝守在念安床边,一手轻抚他滚烫的额头,另一眼不时瞥向窗外??雪花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像是要把整个城市埋进柔软的寂静里。孩子呼吸急促,小脸烧得通红,每一声咳嗽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退烧药再过半小时才能再用。”医生刚走,留下这句话和一串医嘱。洛姝点头应下,却仍忍不住用湿毛巾一遍遍为他擦拭脖颈与手心。她知道这病来得凶,也清楚孩子的耳部感染史让他比普通孩子更易引发并发症。可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难受。
聿战从自动贩卖机回来,手里拎着两瓶温水和一条毛毯。他将毯子轻轻搭在她肩上,低声道:“你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
她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累。他这么小,怎么会懂得忍?我替不了他疼,至少要让他知道妈妈在。”
聿战沉默地坐下,目光落在念安微微颤动的眼睫上。那张脸,既像洛姝,又隐约透出一丝不属于他们的轮廓??那是血脉深处无法抹去的痕迹。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个孩子会问:“我是谁?”而答案,早已藏在那些被封存的档案、袁晨曦颤抖的手语、以及父亲那封反复誊抄七遍的信中。
凌晨三点,念安终于沉沉睡去,体温也缓缓降了下来。洛姝靠在椅背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聿战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你说……他会记得今晚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梦中的孩子。
“不会。”聿战答,“但他会记得‘妈妈一直在’这件事。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是啊,记忆可以模糊,语言可以迟滞,但感受永远不会说谎。就像念安第一次喊她“妈妈”时,那声稚嫩的呼唤,并非来自耳朵,而是源自心底最深的依恋。
第二天清晨,阳光破雪而出,病房里多了几分暖意。念安醒来时精神好了许多,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忽然指着窗台上的小风筝模型??那是袁晨曦上次探视后留下的纪念品之一。
“飞……”他含糊地吐出一个音。
洛姝心头一颤,连忙把风筝拿过来递给他。孩子笨拙地捏着线轴,嘴里咿呀学语,竟又拼出两个字:“风……筝……阿……姨。”
她怔住了。
这不是偶然。这是记忆的苏醒,是情感的延续。
她立刻拨通袁晨曦的电话。铃响三声后接通,那边传来克制却难掩激动的声音:“你说什么?他又提到了我?”
“不止是提到。”洛姝哽咽,“他记得你给他的吊坠,还记得‘风筝阿姨’这个称呼。袁晨曦,他在主动连接你。”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随后是一声压抑的抽泣。“我以为……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等他认我。可原来,他已经悄悄记住了我留给他的温度。”
“你要不要来看看他?”洛姝轻声问。
“我能吗?心理督导组那边……”
“我已经联系过项目负责人,说明情况。他们同意安排一次非正式探访,不算正式探视流程,但必须有心理咨询师陪同,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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