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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3页）

&esp;&esp;安隅抿紧唇盯着屏幕，等不到小章鱼人回复，他又看向地面的另一处——长官拿走了他自己的终端，这意味着一旦服务器重联后他发现云岛依旧运行，就会立即让21自毁。

&esp;&esp;小章鱼人又弹了一条消息。

&esp;&esp;-稍等一下，可能是网络重连的原因，我的运算有点慢。

&esp;&esp;安隅茫然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小章鱼人看不到他点头，于是回复了一个“嗯”字。

&esp;&esp;他缓缓在天台沿坐下来，看着下面的楼群与人群。

&esp;&esp;小章鱼人还在运算，安隅看了它一会儿后又给它发了一条消息。

&esp;&esp;-你讨厌风雪吗？

&esp;&esp;小章鱼人被问得愣了一下。

&esp;&esp;-不讨厌。很多ai都讨厌风雪，这似乎是人类最普世的价值观，也因此在人类创造的ai中很常见。但也许秦知律不讨厌风雪，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感觉。

&esp;&esp;-嗯。长官确实不讨厌风雪。

&esp;&esp;-那你呢？

&esp;&esp;安隅回忆了一会儿。

&esp;&esp;-小时候我很爱睡觉，每次犯困时刚好会下雪，一觉醒来，又总能赶上大雪将停。所以每次入睡前和醒来时，我对世界的感知都只有风雪，久而久之，我觉得风雪就和面包一样，让我知道我活着。

&esp;&esp;小章鱼人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esp;&esp;它似乎在很艰难地运算着，不打算再回应安隅。安隅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又打扰道：如果有一天你在云岛上找不到21了，会难过吗？

&esp;&esp;这次小章鱼人回复得很快。

&esp;&esp;-可以不要做这种假设吗？

&esp;&esp;安隅愣住。

&esp;&esp;小章鱼人的言行是按照长官设定的，这是它鱼人迟疑着弹出一条消息。

&esp;&esp;-我的计算缓慢似乎是因为中央系统瘫痪，运算重新被分配回人类服务器，但人类服务器算力大幅下降，现在整座云岛的ai都在抢用那一点小得可怜的算力……莫梨……失踪了。

&esp;&esp;安隅匆匆暼过那段话，视线在最后几个字上定格。

&esp;&esp;推门声响起，门口出现的却不是那个黑色的身影。

&esp;&esp;风将那个白色的兜帽卷落，安双手插在兜里，有些冷漠地看着安隅。

&esp;&esp;他伸手把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喂。”

&esp;&esp;安隅迟疑了一下，“嗯……你是？安？”

&esp;&esp;虽然他没有接触过安宁，但听说是安和宁的合体——无论宁占比有多小，似乎都不该这么没礼貌。

&esp;&esp;安不耐烦地又把棒棒糖塞回嘴里，顺手把兜帽也罩回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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