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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节（第2页）

&esp;&esp;“噢贝丽，你今天就像个孩子。”

&esp;&esp;柳余起身，在弗格斯夫人惊讶的眼神里，从身后抱住她，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闷闷道：

&esp;&esp;“我就是个孩子。”

&esp;&esp;弗格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任她抱了一会，回过头：

&esp;&esp;“好了，贝丽，母亲今天陪你睡。你喝得够多了，我们上去吧。”

&esp;&esp;她大大的蓝眼睛是那么温柔，少女高兴地点头：

&esp;&esp;“恩！”

&esp;&esp;“走吧。”

&esp;&esp;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上楼，楼梯口蹲着的灰斑雀斜睨着两人，突然间一拍翅膀，飞了起来。

&esp;&esp;“斑！”

&esp;&esp;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而后，夜又恢复了寂静。

&esp;&esp;——————

&esp;&esp;柳余躺到了床上。

&esp;&esp;那双蔚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给她脱鞋、擦脸、掖被子的弗格斯夫人，一刻都不肯挪开，生怕她离开似的。

&esp;&esp;“母亲，你永远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esp;&esp;她问。

&esp;&esp;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像是刚出壳的小鸟。

&esp;&esp;弗格斯夫人低头，将她乱散的发丝捋到耳后，温柔地道：

&esp;&esp;“噢当然，哪个母亲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esp;&esp;不，有的。

&esp;&esp;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母亲，也不是每个母亲都会喜欢自己的孩子。

&esp;&esp;少女的蓝眸里滑过一丝黯然。

&esp;&esp;“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贝莉娅。”弗格斯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被子，“好了，快睡吧。”

&esp;&esp;少女像是得到了了不起的承诺，满足地闭上眼睛，过了会，突然又睁开：

&esp;&esp;“我想听母亲唱歌。”

&esp;&esp;“……嗯，贝莉娅想听什么歌呢？”

&esp;&esp;“随便，只要是您唱的，什么都行。”

&esp;&esp;少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诚挚，因酒精熏红的小脸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绽放的花儿。

&esp;&esp;弗格斯夫人上了床。

&esp;&esp;给两人拉好被子，一只手搭在被子上，轻轻哼唱起来：

&esp;&esp;“……安睡吧，宝贝……丁香花、红玫瑰，都已经闭上眼睛……圣婴树，会在梦中出现……宝贝，闭上眼，圣光照耀你，天神守卫你……

&esp;&esp;静静地睡吧，愿你梦到天堂……静静地睡吧，愿你梦到天堂……”

&esp;&esp;在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声中，柳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睡意、酒意，以及女人身上的香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味道，不很好闻，却很温暖。

&esp;&esp;她感觉到了踏实。

&esp;&esp;夜色渐渐深沉，似乎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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