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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3页）

&esp;&esp;亦如当年，孩子在母亲腹中，便只有她们二人，再无第三人相伴。

&esp;&esp;所以经年后，她们依旧只要彼此，不容旁人插入。

&esp;&esp;风过莽原，残阳如血。

&esp;&esp;萧晏抱着骨灰盒，站在余晖里。

&esp;&esp;又开始无措起来，只四下张望，然后低头看他的妻儿。

&esp;&esp;要将她们安葬在哪呢？

&esp;&esp;皇陵，大抵她们是不愿去的。

&esp;&esp;安西，又太远，他实在舍不得。

&esp;&esp;不惑之年的男人，在御座上已经坐了多年的君主，这一刻彷徨踌躇似一个无助的孩子。

&esp;&esp;暮色余晖里，他抱着她们回了宫。

&esp;&esp;最后，放在寝殿书案上。

&esp;&esp;他本想放在床榻上，又怕她们生气。

&esp;&esp;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又不放心。

&esp;&esp;便折中放在了书案上。

&esp;&esp;同一室内，隔着一座屏风。

&esp;&esp;可以看见身姿轮廓，可以听到呼吸声。

&esp;&esp;夜色阑珊，烛影晃动。

&esp;&esp;他坐在床榻畔，看那个雪白的瓷罐。

&esp;&esp;不知看了多久，双眼半张半阖，终于撑不住。

&esp;&esp;遂自己解开衣襟。

&esp;&esp;他的眉眼依旧温柔，只是眸光有些涣散。

&esp;&esp;喃喃道，“明日还有早朝，我先歇下了。”

&esp;&esp;萧晏这一躺下，第二日自然没能起身。

&esp;&esp;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esp;&esp;莫说起来，他都不曾苏醒。

&esp;&esp;天子染恙的事自也瞒不住，好在这宫城内外都是他自己的人，皇权亦稳，不曾有动乱。

&esp;&esp;半月后的晚间，夜风微醺，他睁开了眼。

&esp;&esp;彼时，苏合侍奉在侧。

&esp;&esp;然见他醒来，并无多少意外和欢喜，眼中只是多出一抹悲悯和敬意。

&esp;&esp;萧晏昏迷的这段时日里，并非昏死没有意识。

&esp;&esp;他昏昏沉沉想追随她们而去，脉象弱的几乎摸不到。但未几，又会聚拢意识生出求生的欲望。

&esp;&esp;苏合同他知己半生，见证了他这一路掩藏在万丈荣光之下，悲凉而隐秘的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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