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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3页）

&esp;&esp;周绿轻笑一下，“你知道么，在九月的慈善晚宴我见到她，就觉得眼熟。于是我一直在想，哪里见过呢？”

&esp;&esp;程京闻的眼里掠过一道细小的光。

&esp;&esp;“直到，我在比赛的个人信息里看见她的学校，”周绿慢条斯理地吐字，“京大，还是和我们同一级。我忽然就想通了——你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她吧？”

&esp;&esp;她的目光紧紧地盯过来，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矫饰的痕迹。

&esp;&esp;出乎意料。

&esp;&esp;程京闻不予回避地承认，“嗯。”

&esp;&esp;“……怪不得呢，”周绿喃喃，“每一年运动会的啦啦操表演，你都一直在看她……漂亮的人，天生就赢在起跑线上，能轻易获得别人奢求不来的喜欢。”

&esp;&esp;“不，”程京闻皱起眉，“和长相无关。我与她的事，你也不用下定论。”

&esp;&esp;“是么，随便吧。”周绿哂笑，“明天我会离开成悦。因为我不后悔对她做过的所有事——凭什么她生来一帆风顺，次次都赢，什么都可以拥有。我也要让她栽一个跟头，尝尝失败的滋味。”

&esp;&esp;程京闻眯一眯狭长的眼。

&esp;&esp;“你大可以来试。”他转身，“警察还有十分钟到。故意伤人罪，会量刑。”

&esp;&esp;-

&esp;&esp;红蓝的光来了又去。

&esp;&esp;夜幕西沉，旭日东升。

&esp;&esp;蒙蒙亮的天光打在杜窈薄薄的眼皮上，唤醒她的意识。

&esp;&esp;……她没死。

&esp;&esp;浑身绵软无力。鼻腔与咽喉刀刮似的疼，既干又涩。

&esp;&esp;眼睛也痛。

&esp;&esp;杜窈勉强撑开眼皮。半眯，与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对视一刻，慢慢地转头。

&esp;&esp;程京闻坐在床边一张木椅上。

&esp;&esp;闭目，英隽的脸上有少见的疲倦。下颌生出淡青色的胡茬——似乎一夜未眠。

&esp;&esp;杜窈眼一热。

&esp;&esp;濒死前极度的思念与惊惧，全数化作劫后余生的眼泪。

&esp;&esp;想抱一抱他。

&esp;&esp;把脸上的面罩摘下，挣扎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碰到地毯，小腿使不上力气，一软。她便直直扑摔进程京闻的怀里。

&esp;&esp;安定的气息遽然包围。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冷淡的目光看清是她，立刻温和下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抱到腿上。

&esp;&esp;“醒了？”

&esp;&esp;“……嗯。”

&esp;&esp;小姑娘搂紧了他的脖子。

&esp;&esp;“怎么又哭了，”他屈起指节去蹭她脸上的水痕，“有没有哪里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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