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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让他们起内讧不是非得见血的。”文苓压低声，颇有些咬牙切齿，“为了她，你疯了。”

&esp;&esp;“文小姐，我必须要提醒你，不要小看所谓的‘

&esp;&esp;青帮的人当即下令封锁舞厅，将太子爷送往医院。那发子弹取出来拿去警察厅对比校验了，但太子爷抢救无效死亡。

&esp;&esp;舞厅在太子爷名下，青帮众多产业里不打眼的一处；由于无人敢在舞厅放肆，是沪上名舞厅里生意最红火的。哪想到太子爷惯例巡场的平和一日，发生了这种事。

&esp;&esp;太子爷是太子爷，其父陆老板并不是青帮龙头。

&esp;&esp;却也不容小觑，在上海，陆俭安的名声与黄金荣、杜月笙不相上下。不过那两位逐渐涉及政界，许多江湖腌臜事得由陆俭安出面。

&esp;&esp;陆俭安坐镇帮派一角，其长子愈发乖戾跋扈，过了及冠之年还不学无术，吸大烟、养倌人、强抢民女，把帮派流氓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于是有了褒贬不明的“太子爷”之称。

&esp;&esp;陆俭安是光绪十四年生人，不算虚岁，今年正四十。且不论那子是不成器的子，他壮年丧子，令人扼腕。

&esp;&esp;蒲郁见到他时，他坐在舞台幕后一把黄梨木圈椅上。马仔像左右护法，瞪着她，而他眼神温柔，没半分悲戚之色。

&esp;&esp;陆俭安问什么，蒲郁答什么。他看这女孩颇为畏葸，便屏退了马仔众，打怀柔政策。

&esp;&esp;陆俭安招手让蒲郁近前，“不要害怕，再好好说一遍，你都看见了什么？”

&esp;&esp;蒲郁并不害怕，不过是此前有装柔弱蒙骗巡捕的经验，这才如此做戏。她佯装镇定些许，有条理地复述了一遍。

&esp;&esp;事发时，蒲郁跟着太子爷跳即兴的摇摆舞，但她接触这种舞蹈不久，不很放得开。太子爷发现后，几乎一直牵着她的手，在爵士律动里让她转圈。传闻里的浪荡子，对女孩子确有一套的。她逐渐起了兴致，玩得欢乐。

&esp;&esp;就在蒲郁转出去，再将转回太子爷怀里之际，枪声响起。一发子弹穿进太子爷的脑门，喷出血浆。

&esp;&esp;“你没看见可疑的人？”陆俭安审视道。

&esp;&esp;“没有。”蒲郁如实道，“仔细想的话，应该是从我右斜后方……”

&esp;&esp;这忽然较为准确的描述令陆俭安起了疑心，“你确定？”

&esp;&esp;蒲郁又有些茫然似的，“当时我左手是抬起来了的，如果犯人从左边打过来，会先打中我。”

&esp;&esp;陆俭安沉思片刻，道：“你可以出去了。”又唤马仔进来，“请南爷他们过来。”

&esp;&esp;蒲郁走出幕后，与南爷及其义弟擦肩而过，还向他们颔首致礼。他们却是来不及瞧她，匆忙扣衣踵前。

&esp;&esp;不消片刻，幕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声响之大舞厅里的人全听见了。

&esp;&esp;青帮与洪门一样宗史渊源，靠码头漕运起家，开堂辟馆。入会要需拜帖上香，历经考核，法度严苛。乍看这位是爷那位也是爷，其实有高低。尽管南爷年纪同陆老板不相上下，却得尊称陆老板一声师爷。

&esp;&esp;事发时南爷不在场，可与他相干的人都在，尤其是他那义弟，同陆老板手下的人还有过节。南爷难辞其咎，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地来了，来便挨骂。

&esp;&esp;候在舞池边上的张宝珍颇为难堪，也就愈发藏到角落里。几位相伴的女人惴惴不安，无暇顾及她。

&esp;&esp;巡捕房的差人对在场的一一盘查，除开青帮的人以外，在一人身上搜出武器。不过这位男士可说是模范市民，在政府比黑市售价昂贵的情况下，竟有合法持枪的证件。

&esp;&esp;警察厅那边对子弹的校验结果传来，与这位男士的枪不匹配，匹配的是勃朗宁出产的几种型号的手-枪。其中一种因迷你便携，青帮去年曾购买过一批。

&esp;&esp;疑点一下转移到青帮分子身上，有内部争斗之嫌。

&esp;&esp;陆俭安觉着，内部的事不好为外人看笑话；即使不是内部人所为，犯人也已逃离现场。于是在探长向他汇报后，将外人统统放走。

&esp;&esp;凌晨五点过，天色鸦青。

&esp;&esp;舞厅门口，南爷吩咐司机送宝珍小姐与小郁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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