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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3页）

&esp;&esp;戴着大黑眼圈的医生再次出现，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esp;&esp;莫念目瞪口呆的看着医生，随后怔楞的转头问卫东辰：“他，他刚才说什么？”

&esp;&esp;妈妈马上用手捂上嘴，努力压抑冲口而出的哭声。

&esp;&esp;爸爸难以置信的问医生：“老爷子平时身体可好了，很少得病的，你们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esp;&esp;医生被爸爸摇的来回晃，他见惯了生死，心中哪怕再悲悯，也表现的无动于衷。

&esp;&esp;“我们真的尽力了。对不起。”面对悲恸的家属，医生只是机械的重复。

&esp;&esp;莫军一把推开医生，冲进手术室，抓起老爷子冰凉的手，颤抖着说：“爸，别睡了，咱该回家了……”

&esp;&esp;“二叔……”

&esp;&esp;“军子……”

&esp;&esp;莫念和爸爸同时去叫二叔，可是二叔充耳不闻，仍然企图把爷爷拽起来：“爸，回家再睡啊，咱们回家。”

&esp;&esp;莫念和爸爸见二叔魔怔，心里酸涩难忍，又怕二叔在医院闹起来，只好上前拉他。

&esp;&esp;失去亲人的痛苦每个人感知的都不一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过，无法衡量谁的难过更多一些。

&esp;&esp;但莫军不一样。

&esp;&esp;老爷子没了，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esp;&esp;莫老爷子的身后事办的很低调，只有几个老战友来，莫家人接待一下而已。等丧事办完，其他人就都回a市了。

&esp;&esp;莫军每天晚上都开着车去老爷子的住处。但他不敢上去。

&esp;&esp;似乎只要不上去，老爷子就依然还在那所房子里等着他一样。

&esp;&esp;有时候，人总是靠着类似的催眠来麻醉自己。

&esp;&esp;现实那么痛，就让自己假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esp;&esp;偶尔，他也会去那个人住的小区转转。

&esp;&esp;似乎从那个人结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像这样去“巡逻”了。

&esp;&esp;他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怕引人注意，都是熄了火，坐的很低，才默默的望向小区门口。

&esp;&esp;男人有时候会出现，拎着菜或者教具之类的东西。

&esp;&esp;有时候又不会出现。

&esp;&esp;但莫军却还是去守着。因为他终于发现，苍茫大地，他无处可去。

&esp;&esp;如此过了半个月，雪下了化，化了下，重复着滚向春天，空气却一点不见暖意。

&esp;&esp;莫军因为车子熄火没法取暖，在车里越坐越冷，甚至冷的想打盹。所以他掏出烟盒叼出一根烟。

&esp;&esp;“咚咚咚。”车窗被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

&esp;&esp;莫军闻声抬头，烟就从嘴里掉了出来。

&esp;&esp;敲窗的人，竟然是王英。

&esp;&esp;莫军手忙脚乱的降下车窗，觉得不对，又拉开车门下车。

&esp;&esp;“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esp;&esp;太久不见，王英还是戴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神色肃穆的看着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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