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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第2页）

&esp;&esp;海草般舞动的根须出现在余光，陆离思绪从疑问脱离，回忆轮椅少女的摇篮曲，低声哼唱起来。

&esp;&esp;根须仍然坚定不移地伸来，活树对摇篮曲不感兴趣。

&esp;&esp;“吭吭……呜呜呃呃啊啊啊呜呜——”

&esp;&esp;但是突然，怪异的哭声从拉起帷幔的病床上响起，因为在亮着昏黄电灯的病房过于悚然，活树的树根缩回，陆离也停止哼唱。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停下了。”黏连的哭腔钻出帷幔。

&esp;&esp;“因为你在哭。”

&esp;&esp;“我呜呜……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呃啊呜呜……请继续……”

&esp;&esp;于是陆离继续对活树无效，但对恶堕有效的摇篮曲。

&esp;&esp;陆离一遍又一遍唱着，直到恶堕哭着说：“你唱得好难听，再练习一段时间吧。”

&esp;&esp;“为什么开始不说难听。”

&esp;&esp;“那样你就不会再唱了。”

&esp;&esp;陆离没有回应这种吃完掀桌的行为。无论如何，摇篮曲带来不错的开始：恶堕的主动交流。

&esp;&esp;他趁机问道：“早上你为什么袭击我？”

&esp;&esp;“袭击？我只是把你拽过来闻得清楚点，你身上甜得发腻。”

&esp;&esp;陆离低头嗅了嗅袖口。

&esp;&esp;“我怎么闻不到？”

&esp;&esp;“苍蝇会觉得屎是臭的吗？”

&esp;&esp;既不形象又不文雅的比喻，不过陆离明白了它的意思。

&esp;&esp;这只被称为“恶堕”的病患有些愤世嫉俗和举止怪异，但意外的好相处，就像个活人。

&esp;&esp;但当活树的根须毫无征兆地缠绕起陆离时，恶堕又不出声了。

&esp;&esp;蟒蛇一样勒紧胸腔的根须让陆离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吐气声，死亡般窒息犹如潮水汹涌而来。

&esp;&esp;陆离奋力挣扎，倏然坐起——

&esp;&esp;窗外弥漫着灰蒙蒙的晨间雾霭。

&esp;&esp;新的一天到来。

&esp;&esp;“早上好，陆离先生……你做噩梦了吗？”

&esp;&esp;杀死陆离两次的凶手“小琳娜”的问候传来。

&esp;&esp;“……”

&esp;&esp;陆离没有问她为什么，急促呼吸着，回忆就在几秒前迫近的死亡……袭击总不能是熄灯睡觉的意思。

&esp;&esp;望向注意回到窗外“阳光”的活树，想要反击的陆离忽然犹豫。

&esp;&esp;“妄想症……”

&esp;&esp;如果活树真的是个叫“小琳娜”的女孩，他这么做的代价极端严重。

&esp;&esp;“你可以陪我说些话吗？”

&esp;&esp;恶堕的搭话声帘后响起，他们昨晚的关系继承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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