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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3页）

&esp;&esp;“你留下来吧，”秦如眉哽咽道，“我知道你们马上就要开战了。”

&esp;&esp;她的声音轻得像猫儿，又像密不透风的藤蔓，将他缠绕住。

&esp;&esp;——是了，他说过，这场战胜负难料，他若胜了，日后坦途通天，他若败了，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esp;&esp;所以，她是怕了，怕她再也见不到他，所以才鼓起勇气留他下来？

&esp;&esp;当这个认知浮现在脑海中，察觉到自己近乎粗鲁地把她扔进床榻间，付玉宵就知道，自己今晚，是走不了了。

&esp;&esp;就算她赶他，他也不走了。

&esp;&esp;

&esp;&esp;月明星稀，寒风刮得悠远，秋蝉有气无力地叫着，瞬间被平原上辽阔的风盖过。

&esp;&esp;秦如眉披了衣裳，赤足跨过床上的男人，走到地上。

&esp;&esp;却因腿没力气，差些跪跌在地。

&esp;&esp;她转回头，注视着付玉宵片刻，咬着唇，勉强撑起身体。

&esp;&esp;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寒冷的夜风刮进来，吹散了一屋靡乱气息。

&esp;&esp;她用了迷药。

&esp;&esp;但不是直接下在他的身上，而是她自己提前吃了，这药和普通的药不一样，吃下去的人不会有事，他和她做了那事情，药效便到了他身上。

&esp;&esp;这药她是第一次用，原本怕没有效果，但好在，后半夜他放开她之后，迷药生效了。

&esp;&esp;上一次他没有昏迷，兴许是空气中的药挥发，药效便消退了很多，加上他身体好，一般的药对他来说没什么反应。

&esp;&esp;所以这一次，她为保效果，直接把自己当作了药体。

&esp;&esp;反正，她中的毒也够多了，不差这一点。

&esp;&esp;手还有些抖，秦如眉坐在铜镜前，安安静静地挽起头发，借着月光描眉、画胭脂，遮掩自己苍白的脸色。

&esp;&esp;直到她脸上再看不出一丝苍白，站起身，走到衣橱边拿衣裳。

&esp;&esp;她来平栾带的衣裳不多，左右不过就那么几件。

&esp;&esp;她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衣裳，越简单越好，他从前给她置办的衣裙，她没带。

&esp;&esp;甚至没穿过几次——她不大舍得穿。

&esp;&esp;总觉得穿多了，衣裙就破了。

&esp;&esp;虽然她现在没怎么干活，也不需要她做事，衣裳不会随随便便被勾破。但这些已经潜移默化变成了习惯。

&esp;&esp;她还是喜欢穿得自在些。

&esp;&esp;动作间，那条绯红色的帕子掉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到地上。秦如眉一怔，把帕子捡起来，在手中展开。

&esp;&esp;这条帕子已经很破了。

&esp;&esp;扔在路边，可能都没人要。

&esp;&esp;她看了片刻，脑中忽然飞掠过很多画面。

&esp;&esp;有愤怒，有痛恨，有缱绻……

&esp;&esp;秦如眉怔怔看着，眼眶微红，猛地将帕子紧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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