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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2页）

&esp;&esp;杨启程看她一眼，倒也没阻止。

&esp;&esp;蛋糕不太大，杨静自己数了十四根蜡烛插上，伸手找杨启程要打火机。

&esp;&esp;杨启程摸了摸口袋，掏出来给替她一根一根点上了，然而嘴里还是抱怨，“点了还要吹，麻烦不麻烦？”

&esp;&esp;杨静笑了，“……哥，这是长这么大，我【增】（11）日光（上）

&esp;&esp;杨启程将杨静送回学校，看着她身影走出去一段，转身往自己车走去。

&esp;&esp;他站那儿，点了支烟，刚抽了两口，忽听身后有人叫他：“杨先生！”

&esp;&esp;杨启程回头，厉昀正朝他走过来。三月，她穿了件浅色齐脚踝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针织的开衫，头发束着，整个人的气质介于干练和温婉之间。

&esp;&esp;杨启程把烟捏在指间，稍稍站直了身体，“厉老师。”

&esp;&esp;厉昀笑了笑，“来找杨静么？”

&esp;&esp;“嗯，她今天生日。”

&esp;&esp;两个人站得稍有些距离，就像普通的学生家长和老师。

&esp;&esp;但厉昀总觉得，这距离有些近了，该再远点儿；可一方面，却又想再站近一点。

&esp;&esp;风把他指间的烟味送过来，她稍稍屏住呼吸，不那么认真地和他寒暄着。

&esp;&esp;有好一阵没见过他了，上次还是吃饭，他送她上出租车，她一直没敢回头看，到家了还觉得那烟味儿仍飘在鼻子跟前。

&esp;&esp;算来，也有好几个月了。

&esp;&esp;今天他似乎比上次晒黑了些，穿一件短款的黑色夹克，拿烟的姿势十分随意，眉目看着比上次更显深邃。

&esp;&esp;几句公事公办的话说完，一时就沉默下来。

&esp;&esp;厉昀看杨启程似有要走的意思，忽然问：“杨先生在做药材生意？”

&esp;&esp;杨启程一顿，看着她。

&esp;&esp;交浅言深了，然而……厉昀顾不得，只能一鼓作气，“我有个做保健产品的朋友，最近急缺一批药材。杨先生若有意向……”大抵还是难堪，话说了半截，咬着唇，把最后的半截咽下去。

&esp;&esp;她低头避开杨启程一时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esp;&esp;杨启程伸手接过，烟灰断了一截，跌在地上。

&esp;&esp;厉昀随着那截烟灰晃了晃神。

&esp;&esp;“谢谢。”杨启程往名片上看了一眼。

&esp;&esp;厉昀抬起头，笑意坦荡了些，“我朋友很急，周围人都惊动了，我也只能答应说替他多留心。我认识的人少，本来只是随口敷衍的，恰好碰见杨先生，就想起来了，原谅我这么唐突。”

&esp;&esp;杨启程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她。

&esp;&esp;厉昀这一番冠冕堂皇霎时又给击打得七零八落，她总觉得他这一眯眼有许多说不出的意味，无论哪一种，都带了点儿危险的意思。

&esp;&esp;“好，我会考虑。”

&esp;&esp;厉昀笑了笑，尽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我得回去上课了，回见。”

&esp;&esp;杨启程点了点头，“杨静还是麻烦厉老师多多照顾。”

&esp;&esp;厉昀不想听见这个名字，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但还是笑着，“应该的。”

&esp;&esp;她很快走进去，进门时才借机回了一下头，然而杨启程已经上了车，车窗关着，看不清楚。

&esp;&esp;·

&esp;&esp;杨启程转头就把那名片给扔了，仍和缸子四处去找购货商，一家家尝试，一家家碰壁，最后没想到还真让他们谈成两家。那一阵，杨启程和缸子频繁往返于旦城和川藏，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倒觉得踏实，日子似乎格外有奔头。

&esp;&esp;大半年下来，两人稳扎稳打，又谈成一家。那是家刚成立的厂子，什么都缺，一口气就下了个大单。这单要做成了，今年就可以关张数钱等过年了。

&esp;&esp;激动便容易冒进，两人没做太多考虑，手头的钱全扔进去，进了三车的货，然而等辛辛苦苦拉回来，下单的那厂厂长卷款潜逃了，厂门口聚了一堆要账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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