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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秦见月挨着坐，连手指都拘谨。

&esp;&esp;他悠哉叠起双腿，秦见月不敢抬头看他，只听见他再度开口说话的声音，是在通话，懒懒散散、浑不在意的语调：“奶奶，今儿的戏就唱到这，后台出了点事故。您早些回去休息。”

&esp;&esp;他将她的扭伤定义为事故。

&esp;&esp;听不到奶奶说了些什么。

&esp;&esp;他继续道：“嗯，我让人送您。”

&esp;&esp;秦见月掌心汗湿，余光打量他搁置在膝盖上的一只洁白冷感的手。

&esp;&esp;腕上挂着一串沉香珠。

&esp;&esp;通话结束，程榆礼挂断电话。

&esp;&esp;秦见月抬眼看他。

&esp;&esp;程榆礼眼型狭长，眼光锐利，机敏有余，但又显着万事不过心的淡泊。他说：“从前没见过你。”

&esp;&esp;秦见月攥着戏服的手渐渐松开，缓解掌心那一点闷热。

&esp;&esp;其实是见过的，见过好多次，短暂的擦肩，甚至对话，都有发生过。不怪他健忘，被遗忘是暗恋者的宿命。

&esp;&esp;她点了点头：“我在别的会馆唱，这个月才跟了孟老师。”

&esp;&esp;程榆礼细致观察她抹了浓妆的侧脸，半晌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esp;&esp;“秦见月，拨云见月的见月。”

&esp;&esp;他品了品这个名字，掀起嘴角，赞誉道：“你好浪漫。”

&esp;&esp;不算太糟糕的回答，秦见月心头一暖，也轻笑了一下：“是我爸爸取的名字。”

&esp;&esp;程榆礼徐徐道：“你有一个浪漫的爸爸，他有一个浪漫的女儿。”

&esp;&esp;气氛总算不那样僵硬难堪，她弯了弯唇角：“谢谢。”

&esp;&esp;如果爸爸还在世，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也会很开心。

&esp;&esp;来送药的人叫阿宾，是程榆礼的一名小助理，他噔噔几下踩上楼梯，看见坐在一起的程榆礼和秦见月，忙将东西递过去。

&esp;&esp;秦见月道谢，打开看一看，是喷剂和药膏。

&esp;&esp;“下回哪天登台？”程榆礼望着她手里的动作，这么问了句。

&esp;&esp;顺便将桌子中央的小台历取过，一页一页翻看过去。上面画的都是些京剧各大门派的人物肖像。

&esp;&esp;她答：“25号。”

&esp;&esp;一时间没了声。

&esp;&esp;不知他问这个是何用意。

&esp;&esp;少顷，秦见月又鬼使神差接一句：“你会来吗？”

&esp;&esp;程榆礼总算慢慢悠悠翻到了25号那一页，视线停留在此，他并未抬眼，散漫回答道：“当然，否则我问你做什么。”

&esp;&esp;心中有花开的声音。

&esp;&esp;担心让他察觉出什么，她敛了眸，不敢做表情。

&esp;&esp;但他显然无暇在意。

&esp;&esp;在一旁的阿宾忽然开口提醒一句：“程先生，您25号要去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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