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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页）

&esp;&esp;他抬手捂了下眼，笑道：“当初在公司见到我，是不是很搞笑，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是觉得挺有意思吗？”

&esp;&esp;看着曾经张扬、闪耀的同学，卑微地找上门来当替身。

&esp;&esp;看着他从当年那个拥有所有爱的陆昭，变成连家都回不了的流浪狗……

&esp;&esp;很好玩吗？

&esp;&esp;“程总，您还真是……”

&esp;&esp;“没有。”程冕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陆昭手还按在眼睛上。

&esp;&esp;冷淡的、否定的话语，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竟然有种温柔的味道。

&esp;&esp;陆昭硬生生把眼底那点狼狈的热意全憋了回去，只留下那份倔强的不服输。

&esp;&esp;“什么？”他问。

&esp;&esp;程冕按住额头，手指扒梳了一下微湿的黑发。

&esp;&esp;再抬起头来时，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esp;&esp;“我没认出来。”程冕说。

&esp;&esp;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我没记起你。”

&esp;&esp;陆昭微愣，放下了按在眼睑上的手。

&esp;&esp;屋里只开了一圈地灯。

&esp;&esp;程冕站起身，侧过眼眸，平静地望着屋内大片大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esp;&esp;他平淡道：“我只在那呆了一年，印象不深。结婚后查了下你的资料，但并没记起你，这次你说要回家，我才想起你在那个学校。”

&esp;&esp;他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没提。”

&esp;&esp;陆昭愣了两秒。

&esp;&esp;“哦……”他点了下头。

&esp;&esp;也是。

&esp;&esp;对大少爷来说，小城镇的生活应该很难熬，似乎没什么记住的必要。

&esp;&esp;他觉得自己落魄成这样，当初的同学可能会嘲笑。

&esp;&esp;但在程冕这边……可能连嘲笑的必要也没有。

&esp;&esp;浑身的尖刺缓缓褪了下去。

&esp;&esp;陆昭又觉得自己过激的反应有些羞窘。

&esp;&esp;他抹了把脸，努力用正常的声线说：“我……我只是问一下。”

&esp;&esp;“嗯。”程冕看着他，点头。

&esp;&esp;“……没别的意思，”陆昭又道。

&esp;&esp;“我知道。”程冕点头，“太晚了，睡吧。”

&esp;&esp;陆昭依言走回床边，乖乖掀开被子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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