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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她竟一丝一毫也不难过。

&esp;&esp;心被他凌迟成灰，信念被他碾成屑末，她还会在乎脸面尊严么。

&esp;&esp;她冲着他，慢慢扬起了唇角。

&esp;&esp;“谢无妄。”她弯着眉眼，问他，“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除非我死？”

&esp;&esp;他脸上的浅笑一点一点消失，就像撕下一张戴了很久、融入面皮的假面具一样。

&esp;&esp;“或者，你要一直囚着我。一直囚着。”她仍然在笑，“没关系，便一直囚着，没关系的。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在哪里都一样，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无所谓。”

&esp;&esp;捏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渐渐收紧。

&esp;&esp;他的眼神冷得骇人：“宁青青。别闹了。”

&esp;&esp;她忽然发现，她完全不怕他。

&esp;&esp;原来所有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归根结底都是害怕失去。

&esp;&esp;她已经不怕了。不怕，是因为她对他，再无半分期待。

&esp;&esp;她扬起脸，冲着他笑：“没关系的。”

&esp;&esp;这一瞬，梦魇中师父的脸、谢无妄的脸、自己的脸好像重叠在一处。

&esp;&esp;她的神色平和释然。

&esp;&esp;他的呼吸滞了一瞬，眸中淌过暗芒。

&esp;&esp;“我没有碰别人。”他缓声解释。

&esp;&esp;她怔了下：“我不在乎了。”

&esp;&esp;两根手指钳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esp;&esp;她望进了那双将她溺死过无数次的黑眸。

&esp;&esp;也许，在她与浮屠子行那九日路的时候，她还怀揣过那么一两分期待，盼着他追来，告诉她这句话。但此刻真的没有期待了，一丝一毫也没有了。

&esp;&esp;他看着她的眼睛，心沉了一瞬。

&esp;&esp;他将她柔软的身躯揽到身前。

&esp;&esp;“口是心非。”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他放低了声音，笑着安抚，“今后再不会有旁人踏足你的院子。”

&esp;&esp;她不在的日子，庭院中的味道令人不适。

&esp;&esp;玉梨木养着她，她也滋养着周遭。没有她，很不习惯，连空气都变得令人厌烦。

&esp;&esp;她被他揽在身前，她的身体温柔地倚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声音也细细软软：“三百多年了，谢无妄，我尽力做一个好妻子，虽然没什么功劳，但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能给的我都给了，能做的我都做了，我没有哪里对不住你，也不欠你，不是吗？你告诉我，如何才肯放过我，与我解契离籍？”

&esp;&esp;他的手指正要抚上她的头发，闻言微微一僵，然后极缓地动了动。

&esp;&esp;他盯着她，深海般的黑眸中隐有暗潮卷动。

&esp;&esp;她并没有在闹脾气，又小又软，柔柔蜷在他的怀里，呼吸很轻，轻得好像已经离开了这里，去到某个缥缈的世界。

&esp;&esp;半晌，他轻哑地笑道：“都许久未做夫妻，谈何离籍。”

&esp;&esp;“做夫妻……”她缓声重复着，怔怔抬眸看他，“一定要那样么？只要那样，便与我和离？”

&esp;&esp;他凝视她片刻，凉薄地勾了勾唇，眸中浮起些许恶劣：“对。”

&esp;&esp;她已经许久没有让他碰过了。此时此刻，她也不可能有那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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