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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2页）

&esp;&esp;与其说是人工智能，不如说人类给自己造了一个……神。

&esp;&esp;只是，人真的可以造神吗？

&esp;&esp;简短的致意之后，大家都落座了，钟晏仍然站着。

&esp;&esp;“诸位同僚，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就不说开场白了。”他说，“纳维星区的问题已经僵持两年，相信大家已经看过我的提案，在我们开始讨论可操作性之前，我要补充一点，那就是——我认为那个前往纳维的最佳人选，就是我本人。”

&esp;&esp;因特伦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他不是办公区唯一一个心不在焉的人，不会显得多么突兀。

&esp;&esp;很少启用的第八层正在开会，这个钟晏的个人办公区里的其他人都很关心会议是否顺利，因为这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成为列席议员以来，第一次主议。

&esp;&esp;比起顶头上司能不能一鸣惊人，稳固地位，好带着他们鸡犬升天，因特伦更关心会议的结果。

&esp;&esp;所以钟晏和拜耳回到办公区时，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偏偏拜耳整天一副棺材脸，钟晏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两人的表情一时都看不出什么。

&esp;&esp;“大家先将手上的工作放一放。”钟晏说。

&esp;&esp;他这句话其实很多余，从他一进门，所有人就都停了。

&esp;&esp;“议案已经通过了。一个星期后，我将作为特派专员启程前往纳维星区。”

&esp;&esp;因特伦跟着同事们一起欢呼鼓掌，庆祝钟晏议员生涯第二个主议案的通过——第一个是星际巨兔禁猎法——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esp;&esp;钟晏道：“大家都辛苦了，等我到现在，今天不早了，都回家吧。”

&esp;&esp;办公区里的人们有说有笑地收拾着东西，拜耳也和钟晏道别了，因特伦正勉强附和着同事说着“太好了”，就听钟晏又说：“我早上的咖啡杯好像还没洗，你们谁……因特伦，你去帮我洗一下再走，我明早还要用的。”

&esp;&esp;同事同情地看了因特伦一眼，加快速度收拾好东西溜了。

&esp;&esp;杯子都要使唤别人洗，这真的是平民出身吗？

&esp;&esp;因特伦认命地离开收拾了一半的桌子，一路不满地腹诽着去了咖啡房，看清房间内的茶杯架后一愣。

&esp;&esp;等他再回到办公区，就这么一来一去的功夫，整个办公区的人已经走光了。办公区一侧，通向钟晏的私人办公室的门开了，钟晏走了出来。

&esp;&esp;见因特伦在，他顺口问：“这么快就洗好了？”

&esp;&esp;“钟先生，您的杯子是洗过的……”

&esp;&esp;“是吗。”钟晏不太在意地说，“那是我记错了。”

&esp;&esp;这不是折腾人嘛。因特伦心里翻了个白眼。

&esp;&esp;钟晏看向第一助手空荡荡的桌子，皱眉道：“拜耳已经走了吗？”

&esp;&esp;“是，刚才和大家一起下班了吧。”

&esp;&esp;钟晏道：“我刚写完会议记录，还准备让他把记录整理归档了再走呢，等明天吧。”

&esp;&esp;因特伦的心跳在加速，他稳住自己的语调说：“先生，记录还是当天归档比较好……我可以帮您。”

&esp;&esp;因特伦觉得自己从未觉得红灯这么难熬。

&esp;&esp;说实在的，他不在乎闯了红灯的那点罚款，但他担心被钟晏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刚刚归档了记录，就一路飙车回家。

&esp;&esp;他就算记忆力超群，在超短时间内记忆那么长的会议记录也有些吃力，好在是前后逻辑连贯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忘记。

&esp;&esp;等到终于回到自己家，他鞋都来不及换，立刻抓上纸笔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esp;&esp;这天晚饭后，因特伦家大门的门铃被按响了。

&esp;&esp;“先生您好！耽误您两分钟可以吗？”门外是两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一个捧着几本书，真正的纸做的书，一个端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些花花绿绿的宣传册。

&esp;&esp;“我们是纸制书籍推广志愿者，”宣传册女孩掏出一本宣传册递过来，这个居然也是真正的纸做成的，“我们组织的目的是弘扬实体阅读之美，让人们……”

&esp;&esp;因特伦不耐烦道：“什么玩意，你们这什么组织注册了没有啊？有完没完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上门推销的！上个星期就来了一波，去去去，别耽误我打游戏。”

&esp;&esp;他说着要关门，女孩着急地一把拦住门道：“哎先生，不要着急嘛，我们不是盈利性组织，是公益组织！那您上周有没有接受我们的赠书呢？您要不先看看我们的宣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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