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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3页）

&esp;&esp;他手指指甲都要陷入掌心之中，脑海之中近乎一片天人交战。

&esp;&esp;而后，周兼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指。

&esp;&esp;他看向了汪海，只将那沾满了雨水的袍子一掀，水珠甩开成了一道帘幕，遮了所有的少年屈辱与昔年意气。

&esp;&esp;汪海觉得，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记性虽越来越不好，可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esp;&esp;周兼，跪在了台阶下头。

&esp;&esp;宋元启，见还是不见？

&esp;&esp;风雨大作的夜里，风裹着雨和叶，敲着宋仪的窗。

&esp;&esp;梦里半分也不安稳，宋仪一下起了身，抬手一摸额头时，便是满手冷汗。

&esp;&esp;周遭只有风声，雨声。

&esp;&esp;“姑娘？”

&esp;&esp;外头小床上躺着的雪竹浅眠，听见里面有响动，问了一声。

&esp;&esp;宋仪从榻上下来，坐到香案边去，两手十指指尖碰在一起，都是凉意。

&esp;&esp;此刻天也快亮了，她干脆从红木雕漆香盒之中取出了一枚长春永寿花纹的花范，将调配好的香末倒入其中，将花范往香盘里倒扣，便有一枚长春永寿纹样的香篆落在香盘之中了。

&esp;&esp;做这一切的时候，宋仪的手渐渐稳了起来，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esp;&esp;清浅的玉兰香伴着宋仪点燃香篆的一头而渐渐漫散开去，宋仪微微闭了闭眼，回想起梦中的情形，着实有些不明白。

&esp;&esp;梦里的宋仪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她从书格的夹层里取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在上面添了一笔，接着合上了东西，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约莫过了很久，这东西才被她的手给递了出去。

&esp;&esp;接这一本东西的手，透着一种玉色的莹润，甚至不食人间烟火气，腕上一挂佛珠，更为之平添几分风采。

&esp;&esp;……

&esp;&esp;只是，从头到尾，宋仪都没看见自己的脸，更没看见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esp;&esp;她心里的不安开始渐渐扩大，只是闻着香篆燃烧传出开的香味，这样的感觉渐渐就消失了，或者说麻木了。

&esp;&esp;“昨夜可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这……”雪竹为难了一瞬，也知道这件事终极还是瞒不过宋仪，索性道，“昨夜周公子来了，在大门外头，不过老爷没见，奴婢听说周公子还问起您，也想见您，不过没见到。还有……听说……听说……”

&esp;&esp;“还听说什么？”

&esp;&esp;宋仪皱了眉，只觉得这件事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esp;&esp;雪竹抿唇道：“奴婢听说，周公子都跪……”

&esp;&esp;“啪……”

&esp;&esp;宋仪只听了一个字，便抖了一下，失手打翻了香盘。

&esp;&esp;香灰洒了满案，香息溢出。

&esp;&esp;窗外，雨停了，风住了，天亮了。

&esp;&esp;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拂过她脸容，有些发冷。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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