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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esp;&esp;扶着老夫人躺好，琐妈转过身来时，女孩看到她的脸上浮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esp;&esp;琐妈走出去了，小芽走到床前，叫了一声：“祖母。”老夫人伸出枯瘦的手拉住她，垂泪答应：“乖孙……”

&esp;&esp;小芽的声音却有些怪怪地，趴在枕边细细地说：“祖母，我听到琐妈自言自语地说，她从小就痛恨老天不公，嫉恨你是小姐，她是丫鬟，如今要轮到她做主人了，她要在药里下毒毒死你。”

&esp;&esp;老夫人的脸上露出恐惧之极的表神，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esp;&esp;这时琐妈端着药进来了：“老夫人，来喝药吧。”

&esp;&esp;老夫人浑身颤抖着，手猛地一挥，把药打翻在琐妈身上。琐妈被烫到，勃然变色，忽然笑了起来：“我辛辛苦苦伺候了你一辈子，可是你，从小时候起就对我抬手就打，张口就骂，从来没把我当过人！如今你落到这个下场，还想欺负我吗？你不喝算了，我还懒得伺候你呢！”

&esp;&esp;那以后琐妈不再进这间屋子了。旁观者九蘅只觉得天光亮起暗下，时间迅速流逝，老夫人病得下不了床，无人伺候水米，九蘅清晰地看到她迅速枯败下去，生命在迅速抽离那具老朽的躯体。那个琐妈也够狠绝，明摆着要把老夫人活活渴死饿死。

&esp;&esp;在老夫人弥留之际，这几天不知躲到哪里去的小芽忽然出现在床边。老人浑浊的眼睛现出一丝亮光，用已法发出声音的喉咙发出嘶嘶的气声，看口型是在说：“水，乖孙，给我一口水喝。”

&esp;&esp;小芽冲她嫣然一笑，阴沉沉道：“祖母，你明明知道我娘是被我爹掐死的，却不报官。所以，我为何给你水喝？”

&esp;&esp;老夫人盯着孙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口气接不上，气绝身亡。

&esp;&esp;光线暗下，场景变幻。九蘅发现环境变成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居住过的东厢房。桌上的灯点亮着，有个华服女人站在衣柜前，将少妇的锦缎衣裙一套套比在自己身上试。转过身来时，九蘅看清那是仆妇琐妈，老脸上带着喜不自禁的笑意。

&esp;&esp;琐妈突然看着九蘅的方向打了个哆嗦，手中衣服掉落在地上。九蘅也吃了一惊，以为琐妈看到了自己——不对啊，现在应该还是幻象啊……不过她很快发现了身边站了一身红衣的女孩，琐妈看到的是百口仙。门明明是关着的，她不知是怎么进来的，就像是从墙角的阴影里冒出来般悄无声息。

&esp;&esp;琐妈拍了拍胸口，恼道：“这孩子，啥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esp;&esp;小芽的脸在红衣的映衬下分外雪白，眼瞳漆黑。她幽幽说：“你拿着我娘的衣裳在干什么呢？”

&esp;&esp;琐妈捡起地上的衣服，哼了一声：“反正她也穿不着了，我试试又怎样？”全然没了从前对小主子的温和恭敬。

&esp;&esp;小芽没有答她的话，略略低着头，用从下往上的角度，面无表情地看着琐妈，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斥道：“这么晚了不睡觉，乱跑什么？快回你屋里去。”

&esp;&esp;小芽嘴边扯出一个笑：“最初的谣言是你编造的，是吧？”

&esp;&esp;琐妈心里一惊：“这孩子在说什么？”

&esp;&esp;小芽说：“编造我娘和二叔有染的头上长草的药师

&esp;&esp;那一丝微微的抽动却被什么人注意到了，仿佛从远远的云层外传来话音：“冷吗？”

&esp;&esp;是谁的声音？她混沌的脑筋想不清楚。

&esp;&esp;似乎有件衣服样的东西将她包裹了起来，连脸都遮起来，只留一隙给她呼吸。身体一边有温暖罩过来。不是很冷了。可是还是有呼啸的风声。她晕得厉害。

&esp;&esp;断断续续有话音传来。“我没有想伤害你。”“我没有看到你在那里。”“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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