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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1页）

&esp;&esp;我一声不吭地点点头。

&esp;&esp;“张松林首先是自己割掉双眼眼皮，然后用手沾染血在墙上写……”

&esp;&esp;“不是割掉眼皮流的血，墙上的血字需要大量的血，张松林是先割掉舌头，那里的大血管分布较多，化验结果也证实墙上的血来源于张松林舌部创口。”我怯生生打断屠夫的话，压低声音说。“这些验尸报告里都有写……”

&esp;&esp;“好，是舌头血，张松林自己割掉舌头然后在墙上写字，然后再割开自己腹部，拉出大肠捆绑双脚，接着是割掉自己双眼眼皮后，插入玻璃，最后是双手抱膝跪在铁刺上，穿透自己身体。”屠夫说完后抬头和我对视，默不作声地看我半天后问。“你的验尸报告是想告诉我这个结果吗？”

&esp;&esp;事实上验尸结果也让我疑惑了很久，但事实的确是这样，我翻查过张松林之前的病历，未曾发现有精神病史，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在心智健全的情况下，张松林身上任何一个创伤没有人能做到，先不说要忍受剧烈的疼痛，单纯是心理承受上都无法完成。

&esp;&esp;我没有让屠夫的质疑持续下去，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告诉他。

&esp;&esp;碎尸积木

&esp;&esp;我重新把整理好的验尸报告放到屠夫的办公桌上，最后是腹部的创口，那不是用玻璃切割的，整个腹部的创口极其不规则和凌乱，我在张松林的指甲里找到残留的皮屑，和腹部组织吻合，我告诉办公室里的两人，是张松林用自己的指甲，从肚脐开始撕挖，直至挖开腹腔并拖出大肠捆绑双脚。

&esp;&esp;我明显地看见屠夫喉结在蠕动，云杜若擅长案件重组，而如今她的脸颊变得有些苍白，我对这份验尸报告极其有信心，如果说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因为发现尸体是三天之后，我始终无法判断，张松林到底是死于失血性休克，还是中枢神经受严重剧烈刺激后受损导致的死亡，毕竟一个活人要承受如此的疼痛，而且还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

&esp;&esp;屠夫这一次没有再扔那份尸检报告，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指头没有节奏地敲击在报告上，沉默了良久后抬头看我。

&esp;&esp;“从专业上讲，张松林是自杀，你们背地里都叫我屠夫，那是因为我见过的尸体比你们多得多，人我也杀过，其实真到了你死我亡的时候，死就并不可怕了，杀人就变成一件很简单机械的事，不过……自杀，自杀是需要极大勇气的，比如信仰的坍塌或者希望被断绝等等，但是，张松林的资料我看过，一个招摇撞骗的敛财商人，我不相信他会有自杀的勇气，一个没有廉耻的人是无法直视死亡的，所以……这验尸报告我不会签字。”

&esp;&esp;“姜局，您这是主观推断，所有的验尸结果都是有客观科学依据……”

&esp;&esp;“你要给我讲科学依据？”屠夫打断我的话，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新的报告扔在我和云杜若面前。“这是鉴定科提交上来的现场勘查报告，在张松林命案现场一共提取到三个人的脚印和指纹，其中一个是张松林，另外两个……”

&esp;&esp;屠夫一边说一边把报告里面的两种照片分别推到我和云杜若面前，吸完最后一口烟，用力掐灭在烟灰缸里冷冷地说。

&esp;&esp;“另外两个，一个是你云杜若的，一个是你容彦的，我根据客观科学依据判断，你们两人在命案现场出现过，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和命案有关。”

&esp;&esp;我和云杜若茫然的一愣然后相互对视，惊慌失措地说。

&esp;&esp;“姜局，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云队是去查案，我们发现的命案现场，怎么可能和命案有关！”

&esp;&esp;“你刚才不是和我说客观科学依据嘛，这依据上只显示你们出现在命案现场，并没有显示你们是去查案。”屠夫身体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很认真地看着我。“云队是刑侦队长，去查案我可以理解，容彦，你就是法医，你去干什么？”

&esp;&esp;我还想解释，就被屠夫挥手打断，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头也不抬淡淡地说。

&esp;&esp;“很多事不能光看证据表明的东西，你说张松林是自杀，我尊重你的专业，不过你也要给我一个张松林自杀的理由，什么时候你找到了，我就什么时候签字。”

&esp;&esp;“查案是云队的事，我就是法医啊。”我彻底的急了。

&esp;&esp;“对啊，你也知道自己是法医，可你竟然能发现命案现场，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嫌疑犯。”屠夫站起身一脸平静如常地指着门口。“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停职接受调查，要么你和云队合作，给我找出张松林自杀的原因。”

&esp;&esp;我木讷地呆滞在原地，云杜若有些得意地浅笑，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屠夫重新叫了回来。

&esp;&esp;“让你们查无头女尸碎尸案，结果查到这桩自杀案上来了，既然两案有关联，云队牵头负责，容彦你协助，两案并案侦察，节约人力物力，无头碎尸案的进展上面催得紧，你们抓紧点。”

&esp;&esp;被屠夫赶出来的时候，云杜若关上门后很愉快地对我笑着，大方地伸出手。

&esp;&esp;“热闹欢迎你协助刑警队侦破这两起命案，为了以后沟通方便，从明天开始，你还是直接来刑警队办公吧……哦，你应该知道的，刑警队办公室不能抽烟，以后只有委屈你了。”

&esp;&esp;云杜若口中说得客气，不过我知道她没有和我商量的意思，屠夫既然都开了口，就是刀山我也得去，突然发现站对队伍的重要性，我整天拿刑警队里那帮哥们开涮，如今居然会落到云杜若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esp;&esp;回到鉴定科我摸出干瘪的烟盒，弯曲的烟叼在嘴角，可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心烦意乱的时候一团火苗在面前升起，抬头看见是楚天启，刚调过来的见习法医，黑框眼镜和一身干净得体的着装，看上去斯文秀气。

&esp;&esp;楚天启话很少，业务知识倒是很娴熟，虽说是见习法医，不过在工作上早能独当一面，最难得的是他的勤快，在他身上我还能看见我刚入行的那份激情，只是时间长了就被消耗在无尽的命案和尸体之中。

&esp;&esp;“听说姜局今天找你和云队了，是不是张松林的案件了结了。”如果说这局里还有谁能严谨自律到背地里能记得屠夫的真名，那只有是楚天启了。

&esp;&esp;我点点头，把验尸报告随手扔在抽屉里，揉了揉额头没心思回答楚天启。

&esp;&esp;“好多天了，那女尸拼凑得怎么样了？”

&esp;&esp;“碎尸太小，而且不完全，陆陆续续有被发现的送来，不过一直没有头部的报告，所以现在进展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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