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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节（第2页）

&esp;&esp;“也许他早已陪伴我一路同行，只是那时我们尚未相识。”

&esp;&esp;安隅因为回忆中的最后一句话出神了许久，直到典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esp;&esp;【你们原本是两个极端。】

&esp;&esp;【但又如同史诗一般。】

&esp;&esp;安隅不懂史诗，他在呼啸的风雪中吸了吸鼻子，那些碎雪片仿佛会被他的意志操控，自动绕开了他周身，也绕开了上空比利驾驶的飞机。

&esp;&esp;“走吧。”他转过身，“苍穹与海洋的混乱已经被你暂存，接下来去哪？”

&esp;&esp;【降临沼泽。靳旭炎带着黑山羊一起归于热寂，但那里的混乱并没有完全平复，还存在大量碎片。】

&esp;&esp;“好，然后呢？要去其他畸潮泛滥的地方吗？”

&esp;&esp;典似乎在分析取舍，没有很快给出回应，安隅不催他，确认过那块收容着羲德的空间还好端端地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狂震不止的终端。

&esp;&esp;通讯功能恢复正常，终端里一下子冲进来数不清的消息。

&esp;&esp;成为尖塔领导者后，他才终于知道长官在畸潮泛滥期每天要承受多么可怕的信息洪流，尽管大好人唐风和任劳任怨的蒋枭已经替他分担了大部分，小章鱼人又替他分担了剩下的一部分，但他还是要不吃不睡、连轴转也看不完。

&esp;&esp;那些战报已经被小章鱼人预处理过，按照重要程度打上了不同的标签，安隅认命地点开世界线·105

&esp;&esp;主城被漆黑的乌云笼罩，天昏地暗，人类最牢固的堡垒如尘埃般脆弱微小，仿佛瞬息间就会被吞没。

&esp;&esp;镜头推进，方才看清那并非乌云，而是黑压压的飞鸟。

&esp;&esp;大雪已将整座城市淹了，凶残地扑向那些正向主城靠拢的畸种，好在穹顶还在运作，畸潮似乎隐约察觉到了附近有东西，但还在嘶吼着张牙舞爪地寻觅。它们将视线投向穹顶之外的尖塔，但却碍于那里强大的畸变者能量波动而犹豫不前。

&esp;&esp;但人类主城，已成困兽。

&esp;&esp;安隅关掉视频，死死按住了太阳穴。

&esp;&esp;其实不需要黑塔发来这段录像，狂暴的风雪和深重的疲倦感都在告诉他，世界正向无尽混乱飞速倾倒。典说的没错，他作为“秩序体”一直在抵抗，只是他自己之前没有意识到。

&esp;&esp;听完安隅对14区的汇报，顶峰的语气很平静。

&esp;&esp;“14区可以不要，乌鸦的精神诅咒即便蔓延，也只能先由它去。角落，你要尽快回来。”

&esp;&esp;安隅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怎么了？”

&esp;&esp;“战报中的混沌红光，已经可以被人类肉眼观测到。波动的红光散满天际，穿越穹顶，全部涌向大脑白塔，涌向秦知律。

&esp;&esp;“律的精神力已经在30很久了，那个数字频繁闪动，虽然目前仍在苦苦维持，但我们尝试和他沟通，他已经不作回应。我们都知道，他一只脚已经踩下深渊。

&esp;&esp;“不要忘记你和我最后的协商——人类放任秦知律的一切，但如果他成为货真价实的威胁，你必须帮人类化解危机。”

&esp;&esp;安隅捏着终端，手指的骨节逐渐绷紧耸立。

&esp;&esp;“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情感，“但我已经在14区，解决掉这里的麻烦，很快就回去。”

&esp;&esp;挂断通讯，安隅却久久没有收起终端。

&esp;&esp;小章鱼人弹了一条消息。

&esp;&esp;-你好像有心事。

&esp;&esp;安隅缓慢地打字。

&esp;&esp;-黑塔的人说，长官已经丧失了沟通能力。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再说几句话。

&esp;&esp;凌秋说，人类的情感剧烈而易逝，所以对重要的人，要不怕麻烦地反复告诉他，他很重要。这样天长地久，他才不会忘记。

&esp;&esp;安隅想，这段时间太匆忙，雪原表白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再和长官说一次爱他。

&esp;&esp;小章鱼人在屏幕上皱起眉，敲了几下键盘后摇头。

&esp;&esp;-他似乎没有丧失沟通能力。

&esp;&esp;-21说，他正在和他闲聊。

&esp;&esp;安隅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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