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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南极地下城。
罗辑此时还蹲在落日工程项目中心,和项目负责人李豪,以及技术总工沈渊讨论着关于‘落日六号’地船的事情。
‘落日六号’地船是近几年来落日工程的技术集大成者,理论上有进入地心...
风停了。
问草的叶片凝固在半空,像被某种无形的节奏钉住。那三个“咦?”悬着,不落也不散,仿佛时间本身卡在了一个音节上。李豪没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知道??有些话不能急着接,就像种子落地后,你不能扒开土看它有没有发芽。
陈砚来了,这次没有仪器,没有残片,只背着一个帆布包,脚步沉稳了许多。他站在菜园外,望着那株发光的植物,许久才开口:“它在学提问。”
“不是学。”李豪纠正,“是**重新想起**。”
陈砚蹲下,指尖悬在叶片上方一寸,不敢触碰。“昨天夜里,全球的新生儿集体睁眼了三分钟。不是哭,不是动,就是睁眼,盯着天花板,瞳孔里有光流转……像是在读什么。”
李豪点头:“他们在接收。第一批‘可共鸣体’不是成年人,是刚来的灵魂。他们还没被‘答案’污染。”
“可我们怎么办?”陈砚声音低下去,“联合国成立了‘问题伦理委员会’,想给‘问’立规矩。比如,禁止向儿童灌输‘终极问题’,限制‘高共鸣频率’的公共传播……他们怕失控。”
“怕?”李豪笑了,“他们怕的不是失控,是**不再被需要**。政客靠答案统治,教授靠知识授勋,神父靠真理布道??可现在,一个三岁孩子指着月亮说‘它疼吗?’,就能让整座城市的电灯变暗。”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旧时代结束了。不是被推翻,是被**问老了**。”
陈砚沉默良久,忽然从包里取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皮上写着《未完成日记》。他翻开一页,字迹潦草:
>“如果我不再做梦,我还是我吗?”
>??20年3月12日,凌晨4:17,梦醒时记
“这是我写的。”他说,“那天早上,我烧掉了所有研究数据。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我突然觉得那些公式像谎言。它们回答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实世界。”
李豪接过本子,轻轻摩挲纸页:“你知道为什么‘疑素X’只能长在菜园里吗?”
“因为……它需要平凡?”
“不。”李豪摇头,“是因为**它需要被忽视**。伟大不需要观众,只需要一块没人盯着的土地。你看那些实验室,挤满了人,摄像头对准培养皿,AI实时分析波动……可‘疑素X’一进那种地方,立刻结晶化,变成死物。它拒绝被‘重视’。”
他把本子还回去:“你写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真的在问自己。那一刻,你和宇宙接上了线。后来你烧数据,不是放弃,是**归还**。”
陈砚眼眶微红:“可我现在……说不出话了。不是不会说,是每句话出口前,都会听见另一个声音:‘你确定这是你想说的,还是别人教你说的?’”
“恭喜。”李豪微笑,“你开始被问题‘咬’了。那是活的证明。”
就在这时,问草动了。
叶片缓缓旋转,拼出新的密码:
>你怕吗?
李豪看着它,反问:“你呢?”
叶片颤了颤,光流加速,拼出:
>怕。但还想问。
李豪笑了,伸手轻抚叶尖:“好孩子。”
陈砚忽然想起什么:“南极的极光最近不再闪现文字了。科学家说磁场异常,可盲眼女孩说……她说‘天空在憋气’。”
“她在等。”李豪望向南方,“等一个问题,足够重,能压弯地轴的那种。”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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