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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一的眼泪混着胭脂糊了满脸。
抽噎着骂出的“我讨厌你”像根细针,精准扎破了谢醒强绷着的弦。
那点仅存的克制“啪”地断了,他眼底翻着赤红的怒,大手一扯就攥住了里面的衬裙。
耳边是绸缎撕裂的脆响,下层的裙摆先碎成了布片。
他却没停,指节发狠地勾住里层衬裙的系带,猛力一拽,薄如蝉翼的料子便跟着散了。
碎布簌簌落在脚边,露出大片细腻的肩背。
“你住手……!不要碰我啊……醒哥!”
时一慌得去抓那些零碎布料,指尖却抖得厉害,却发现根本握不住。
下一秒手腕被他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她整个人被往前一推,胸口重重磕在化妆桌上。
冰凉的桌面硌得她疼,香粉盒子“哐当”滚落在地,白粉洒了一地,混着她掉落的泪珠。
谢醒的掌心按在她后颈,迫使她弓着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脊背滑上去,停在那凸起的蝴蝶骨上,细腻的皮肤手感很好。
他声音哑得发沉,却裹着淬了毒似的戏谑。
“时一,就算你长出了羽毛,我也会一根一根的把它拔掉!”
“你忘了吗?从你跟我的那天起,你的羽毛也好,骨头也罢,就没有一样是你自己的了。”
镜中的谢醒,眼神沉得像深潭,他俯下身,唇擦过她耳后,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刀。
“你说讨厌我?没关系。等我把你这身“硬骨头”磨软了,你总会想起,该怎么对我笑的。”
高大的身躯将时一压得直不起身子,呜咽声盖住了反驳的谩骂。
“你要干什么……我的手,不要!不要绑我……”时一摇着头哭喊,她看不见谢醒在她身后干什么,只觉得手腕处被缠上了东西。
谢醒捡起地上散落的布料,将时一的双手背在身后,他一个手掌就能紧紧握住时一的两只手腕。
粉色的裙子,成了一条条布缕,谢醒将其一圈圈缠绕在被他掐红的手腕上。
每紧一圈,都仿佛带着时一惹火他的怒恨。
他不明白,时一仅离开自己几个月,就好像变了一个性子。曾经乖巧,可爱,捧在手心里的女孩。竟有一天会向他龇牙。
嘴里说出“讨厌他”的话。
“你很有勇气,时一。”
双手被牢牢捆绑,挣扎的火焰被谢醒完全熄灭。弱小的身躯被压在梳妆台上,身后是他这一堵后墙。
逼仄的空间,让她无路可逃。
一切的努力都在此刻化为泡影,什么新秀赛,什么要演奏给看父亲看,什么要像妈妈一样站在舞台……
时一的胸口酸涩极了。悲恨的的情绪像蛇注入的毒液,让她的心脏麻痹,痛苦不已。
“我不能去弹琴了……醒哥,你放过我吧。”泪水顺着脸颊砸在桌面上。时一死灰般自言自语着。
“时一,你还没认清现实吗?”
“现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我不想看你为这没有意义的事情流泪。”
“没有意义……那什么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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