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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燃知是回家后接到吴至电话的。
一路上，他都在扒着车窗看雪，目不转睛，边看还要边跟陆霁行分享，哪片更漂亮。
但陆霁行开车，不能分心。
更多时候方燃知是安静地自己看。
北方几乎每年都有雪，并不稀奇，但今年好像是第一次，与先生一起经历雪夜。
雪花都变得格外不一样了。
下了车方燃知仍然兴奋，轻跺脚说：“先生，下大了。”
大片的雪花落在车的挡风玻璃上，有轻微的坠砸声，雪势确实大了。
“嗯，”他两手提东西，胳膊举起虚揽方燃知的肩，“雪也是水，淋身上会冷，回屋。”
“嗡——”
手机铃声震动配合地响起。
刚躲到廊檐下，方燃知掏出手机，看到吴至的备注时，他就有预感。
心脏忽地怦跳。
“喂？”方燃知小心，“吴哥？”
“燃知啊！我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吴至哀嚎道，不到黄河不死心，确认，“你真的跟陆总一起去逛超市啦？”
快速的心跳震耳欲聋，几乎要跃出胸腔，方燃知嗯了声，轻问道：“是被拍了吗？”
“你说呢——”吴至声音抖抖嗦嗦，应该是在扶额，“我的老天爷啊，燃知你没事自己出去逛什么超市啊还带陆总一起。”
“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买送过去不就好啦——”话音戛然而止，吴至猛地激灵，“燃知，你不会是想现在就公布恋情吧？毫无预告、毫无准备？”
“没有”方燃知虚弱道。
吴至的声音太大，没开免提也漏音。
别墅门打开，陆霁行先将东西放在矮柜，掏出手机点开微博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后将还站在廊檐下的方燃知拽进屋。
“外面冷，进来说。”
能说什么呢？
被拍了就是被拍了。
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听到陆霁行的声音，吴至无论想再说什么话，都得憋回去。
隔着屏幕，陆总的气场都太强大了。
不敢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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