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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惯了空间足够的车厢，出租车的后座实在不够宽敞，陆霁行屈尊坐着，一双大长腿几乎无处安顿，只能岔开，膝盖才能不触碰到副驾驶的椅背受挤。
看到先生怀疑人生及其难受的表情，方燃知藏在口罩下的脸上挂着轻笑，尽量往右边挪，给陆霁行留出更大的空间。
右手扶着他的膝盖让陆霁行往自己这边来点，小声说：“先生，你个子太高啦。”
后车厢没开氛围灯，视野灰沉晦暗，饱经风霜好像还没怎么擦拭过的窗玻璃有几道划痕，被快速倒退的灯光映亮清晰痕迹。
霓虹一过，透过后视镜都瞧不清后座的情景如何。
上车前司机友情提示，氛围灯在头顶，一按就亮。
方燃知说了谢谢，没按灯。
此时听到小爱人的话，陆霁行低沉回：“嗯？”
方燃知的掌心按着陆霁行的膝盖缓慢地揉转了两圈，动作隐蔽，像挑逗：“你腿太长了。”
“我腿长你就故意摸来摸去是吧，”陆霁行扣住方燃知想要胡作非为的手，很难不怀疑他是知道此时在出租车上，什么都不能发生，而对昨晚的事报复，压低声音用气音道，“早知道还是应该让张程来机场接，自家车里有挡板。不至于伸不开腿”
音色转为更低，同眼神一起暗沉：“更不至于敢让你在这儿动手动脚，调戏我是不是？”
被挑明了也不能承认，否则回家会被算账，方燃知装傻，好笑道：“哪儿有啊。”
“而且都这么晚了，还是别麻烦张特助了。”
他们不麻烦张程，自有人去麻烦他。
接到吴至电话的时候，张程正在吃晚饭。
之前陆总跟方先生玩金主与情人的游戏时，为拿到方燃知的第一手情况，张程跟吴至通过几次电话。不过那时吴至并不知道他带的艺人和给他发工资的老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张程问的问题又无懈可击，吴至从未怀疑过。
今时不同往日，吴至心下认定，原来张程才是那个能堪重任的人。
热搜屠乱全网，蓦地看到自家艺人“出轨”，吴至震惊地结舌，不可抑制地瞪圆眼睛。
视频里那个穿粉色卫衣的男人他不认识！那是谁？！
可燃知十天前确实是跟陆总去了德国啊
飞德国时带走一个总裁，怎么回中国就拐来一个男生，吴至吓傻了。
可是这个穿粉色卫衣的男生怎么让人觉得那么眼熟呢？
像是比陆总小了好几岁的弟弟——亲生的。
生怕闹出笑话，再三权衡利弊后，吴至颤抖着双手拨通了张程的电话，找他确认。
许久没和方先生的经纪人联系过，张程不明所以，心道找自家艺人的话怎么不直接打给方燃知，指划绿色键接听，说话时的态度就像在公司一样亲和：“吴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张特助，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张程那边很吵，吴至却无心在意，只仓惶地问道，“那个，张特助啊，你在公司见到陆总的次数多，所以我就想确认一下——燃知在机场被拍的视频里，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粉色人士真的是陆总吗？”
小吃街人声沸杂，张程需要捂住一只耳朵才能听清楚吴至的话，可那迅疾的语速实在令人难以捕捉，张程头脑旋转了好半晌还是没明白吴至是什么意思？
什么机场？
什么粉色人士？
而且方先生身边跟着的不是陆总？！
张程警铃大作，眼前刚点好的五十块钱能吃到撑的麻辣烫都不香了，公关上线正色道：“什么机场视频？”
身为陆总身边的贴身人员特助，竟然用这么紧张的语气，燃知不会真的吴至满面死灰满目怆然，凄惨道：“热搜，已经要把我家艺人骂死了，我现在都不敢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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