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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第3页）

&esp;&esp;“不止我，哪怕是陈聿修，都做不到护她绝对的周全。在这个京城里，明枪暗箭、天怒虞诈……她唯有自己保护自己。”他吁出一口气，目光飘远，似乎随着思绪望见往昔光景，“八年前，白家举族投靠陛下……接到她的传信前，宫中的任命已经到了。而后陛下命我待在阿临身边，这四年里，我每月都会定期入宫觐见，呵……可她什么都没发觉。阿临她，从来不适合朝堂，她应该活在更广阔自由的地方。而这一点……只有你能做到。”

&esp;&esp;赵寻雪静静地听着，直到此刻才稍稍露出了一丝笑意，几分苦涩，几分酸楚，却只有自己知道。白子毓抿了口茶水，忽而一怔，眯了眯眼：“莫非……最近太医院传说楚王病情大好，与你有关？”

&esp;&esp;侍卫白鹤一路飞掠过回廊，径直攀上阁楼，悄无声息地落在门扉前。正欲敲门，却听内里一道喟然叹息：“楚王……阿临，人算不如天算！”片刻后，又是一声嗔笑：“而天算终究逃不出人算，竟是如此么。”

&esp;&esp;白鹤轻敲三下门扉，单膝跪下，沉声禀报：“主子，万景园有刺客，死伤十余。”

&esp;&esp;“吱呀”一声，白子毓已经拉开了门，低头看他：“那便去吧。”说着，他回过头，拧眉沉思：“赵兄。”

&esp;&esp;“纵然我不说，你亦已明白我今日的来意。”白子毓垂首施礼，眉目挡在恭肃并起的宽掌下，“如此，望君仔细斟酌。”

&esp;&esp;白鹤起身，瞟了眼屋内。除了一个日光朦胧印出的颓唐浅笑的侧脸，一切都静谧安宁，再望不出其他。

&esp;&esp;他收回目光，飞快地跟着白子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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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秦？”

&esp;&esp;“末将在。”

&esp;&esp;“很好，”嗓音嘶哑，压抑激动，“你没死，很好。我一直以为……”郭临瞪着双眼，蓦然收声，直到屋内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摇晃……姚易的呼喊，梁仪苍白的脸似乎近在眼前。

&esp;&esp;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案站稳，右手缠紧的绷带微微渗红。她猛地抬起头：“玉锵……玉锵呢，不是说他要来这里吗，那刺客……？”

&esp;&esp;“将军放心，太孙殿下身边有白家二卫，接是以一挡十的武士。”徐秦拱手道，“而且末将方才已得到手下来报，刺客全灭，太孙无恙，只是跟着的侍卫轻伤。”

&esp;&esp;细理周到的言辞，每一条线点点渗入脑间，裹着繁杂的思绪，缓缓清明。她闭了眼，听徐秦发问：“将军可要去看看太孙？”

&esp;&esp;她摇了摇头，重新睁开眼：“不必了，吩咐你的人速度通告玉锵，让他回宫。”

&esp;&esp;“是。”

&esp;&esp;徐秦应声叩拜，随即站起转身，大步走出。

&esp;&esp;窗外几声“啪嗒”响动，初时不觉，而后自伶仃逐渐密集。淅淅沥沥的雨声，几乎要掩盖掉门口顿拙踌躇的脚步。

&esp;&esp;“郭公子……”秦慕樱的声音隔着门扉轻轻颤抖，“是你吗？”

&esp;&esp;郭临猛地瞪大眼，望着门口印着的纤细暗影。

&esp;&esp;“是你的对不对？‘此生必将倾尽全力，护秦慕樱一世无忧。’”她贴着门涩声抽噎，“这是你的承诺，所以你做到了对不对……”

&esp;&esp;“秦姐姐，你……你不能进去啊！”昌荣低声惊呼，奔到门前拉住她欲推门的手。

&esp;&esp;“可是，郡主，”秦慕樱长长抽气，潸然哭泣，“我只想知道，郭公子是不是……是不是她？”

&esp;&esp;昌荣浑身一震，一时张口哑然。人声静谧，雨声却渐密渐大。良久，才听昌荣涩声而笑：“这怎么可能呢，秦姐姐你想多啦，郭……宁只是郭宁，她不是郭公子。”

&esp;&esp;昏昏沉沉间，已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扉开启，有人缓不行来。郭临松开撑着额头的手，疲惫叹道：“昌荣。”

&esp;&esp;右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指尖轻柔摩挲掌心的绷带，这道熟悉触感……她愕然愣住。

&esp;&esp;“聿修……”

&esp;&esp;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片刻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低地唤道：“阿临，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esp;&esp;郭临鼻头一酸，忍不住抬手回拥他。体温相接，唯有越靠越近：“聿修，这一切自报仇起，不该再以报仇结束。我本来……本来已经不愿为自己重蹈覆辙。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

&esp;&esp;嗓音卡在干涩的一瞬，巨大的悲怆自心底而起，她失声长涕。陈聿修拂着她的脊背，柔声道：“阿临，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esp;&esp;她睁开泪眼，望着眼前晕开的泪水渗入他的发丝。“所以他们惧怕，他们用尽手段伤害你。只有你不在人世，这份威胁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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