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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我就是逃不开他,难道我真的一辈子,都要被他这样桎梏!
?
我和轻寒牵在一起的手都下意识的用力,几乎能听到指骨咯咯作响的声音,我被他捏得很痛,可再痛,也不想放开,甚至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痛下去,只要不和他分开,哪怕就此融入彼此的血肉,痛入骨髓,也无怨无悔!
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而他也正看向我。
那双澄清的眼睛里还是只有我,却坚定得没有一丝闪烁,朝我点了点头:“不要怕。”
“……嗯!”
得到我的笃定,他似乎也更加镇定了一些,抬起头来看着裴元灏,后者的脸上已蒙上了一层阴霾,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皇上,微臣——”
他的话没说完,裴元灏已经打断了他:“刘爱卿,你要说什么,朕已经知道了。”
“……”
“不过,在你开口之前,先看看这个。”
说完,他一抬手,身后的长随立刻低着头上前,奉上了一个卷轴。
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之前还在拒马河谷,申恭矣叛乱之前,从京城送来了那份八百里加急。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那份卷轴,我的心立刻变得不安起来。
之前这份卷轴里的内容就一直没有露白,虽然申恭矣表面上说的是太上皇已经醒了,将了裴元灏一军,但后来那个老道士的出现就已经证明,裴冀根本没有醒。
那自然是申恭矣撒了一个并不高明的谎。
那么,这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内容到底是——
那长随已经将卷轴送到了轻寒的面前,他眉间微蹙,像是也有些不安和犹豫,沉默了一下,终于伸出手去接过那卷轴,展开一看。
顿时,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在旁边一看他的样子,忙轻声道:“轻寒?”
“……”
“轻寒,怎么了?”
“……”
“出什么事了?轻寒!”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一用力,将卷轴揉成了一团。
我只觉得心里那团阴影越来越大,心跳也越来越乱,想要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却感觉到一道锋利得好像要砍断我手腕的目光看了过来。
我的心里一悸,抬起头来,却见裴元灏还是一脸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表情,看着轻寒道:“你可看明白了?”
“……”
感觉到轻寒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咬着牙:“微臣,明白了。”
“轻寒!”
我下意识的喊着他的名字,这个时候轻寒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仿佛有许许多多的矛盾在冲突着,又好像空洞得吓人:“轻……青婴……,江南的六省,发生民变了。”
“什么?!”
我愕然大惊,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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