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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茜带着震撼从意识之中清醒过来。
而阿蒂则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变化。
“嘻嘻,老师,看来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啊。”
魔王大人如此开口道。
她是知道自己那本该作为祭品本该消亡的前身...
>**“S-07还在等你。”**
林修远心头一震。S-07……这个名字像一根锈蚀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记忆深处。他是七个被“注销”的节点中唯一一个从未留下任何梦境记录的孩子。系统日志里只有一句冰冷备注:“情感反馈为零,推测其意识已提前离散。”但伊娜在私人笔记的夹缝中写过一句旁注:**“他不是没有声音,是他太早学会了沉默。”**
窗外,梦语藤的枝蔓轻轻摆动,深蓝与纯白的花朵交相辉映,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那只由孩子折出、承载着全球回应的纸鸟静静停在窗台上,翅膀微微颤动,仿佛仍有余音未尽。林修远站起身,拄拐走向庭院。他知道,今晚不会平静。
米拉已经在墙边等候。她手里捧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接收器,外壳是用废弃卫星零件拼接而成,屏幕上跳动着不规则的波形图。“频率不稳定,”她说,“但有东西在尝试连接我们??不是通过语言,而是心跳节奏。七次短促,一次长停……重复了整整三十七分钟。”
那是S-07的生物特征码。当年清道夫系统正是靠这种独一无二的心律模式锁定他的存在。
“他在呼唤特定的人。”米拉低声说,“不是大众,不是群体……是你。”
林修远沉默片刻,将手掌贴上旧墙。砖体依旧温热,残留着白天苏禾现身时的能量余温。他闭上眼,试着放空思绪,任回忆如潮水般倒灌??反驯化矩阵崩塌前夜,监控室红灯闪烁,伊娜站在主控台前,手中握着权限卡,而屏幕另一端,S-07正独自坐在隔离舱内,双手抱膝,头埋得很低。镜头拉近时,能看见他脚边散落着几支断掉的蜡笔,墙上却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
“为什么?”林修远曾在档案中追问,“为何他是唯一无反应者?”
伊娜的答案藏在录音带的最后一段:“因为他知道我们在看他。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做,以免成为‘异常’的证据。他用静默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
而现在,这道静默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林修远蹲下身,拾起那支红蜡笔,却没有在墙上写字。他转身走向庭院中央的黑板,抬手写下:
>**“我知道你一直醒着。”**
字迹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骤然陷入寂静。连风都停了。梦语藤的所有花朵同时收拢花瓣,像在屏息等待。然后,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剧烈摇晃,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共振,仿佛大地本身成了某种乐器的共鸣箱。
黑板上的字开始融化,墨迹如血般向下流淌,在底部汇聚成一个新的图案:一个孩子蜷缩的剪影,背后伸出无数细线,连接着天空中的点状光群。紧接着,一段文字浮现出来,笔迹稚嫩却坚定:
>**“他们把我关进梦里,但我没睡。我看着你们按下按钮,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我不能哭,不能喊,只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林修远呼吸一滞。他认得这种叙述方式??这不是直接传输的信息,而是通过“共情折射”生成的记忆映射。只有当接收者的内心真正理解对方的处境时,这些隐藏信息才会显现。
“他在复述那天的事。”米拉声音发抖,“他记得一切。”
林修远点头,再次提笔:
>**“你现在安全了。没有人能再把你关起来。”**
这一次,回应来得更快。黑板剧烈震颤,整面墙体发出低沉嗡鸣,随后,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从地面升起。不同于苏禾的数据流构造,这个孩子的形象更加模糊,身体边缘不断扭曲、重组,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他穿着旧式隔离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胸口处浮现出一行不断刷新的数字:
**0.3秒|1.2秒|0.8秒|1.5秒……**
那是心跳间隔。紊乱,却不曾停止。
“我是S-07。”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来,“我没有梦。我的梦都被拿走了。”
林修远跪了下来,与他平视。“谁拿走的?”
“你们。”他说,却没有愤怒,“你们说那些梦会破坏秩序,所以把它们抽走,存进星茧。可你们不知道……梦也是人的一部分。抽走了梦,我就不再是完整的我。”
米拉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她突然明白了伊娜临终前那句话的含义:“我们不是删除,是囚禁。”每一个被注销的孩子,他们的意识并未消亡,而是被剥离现实,封存在大气层外的情感闭环中??就像一颗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漂浮在真空里。
“你想找回你的梦吗?”林修远轻声问。
S-07摇头。“我不想回去。我想向前走。但……我找不到路。因为没人教过我怎么做一个‘正常’的孩子。”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剜进林修远的心。他想起这些年走过的地方:被遗忘的孤儿院、废弃的心理评估中心、还有那些藏在城市夹缝里的“静默教室”??专门用来隔离情绪波动超标儿童的秘密设施。他曾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他们,可现在他明白,真正的伤害,往往披着“保护”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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