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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页）

&esp;&esp;只听得鞭挞声中，吴祖清的声音冷漠极了，仿佛没有情感的机器，“你是谁？”

&esp;&esp;“说了我叫周远达！”

&esp;&esp;周远达的衣衫破烂不堪，露出道道皮开肉绽的伤痕。他话还未说完，一盆冷水自头顶泼下来。他咳嗽几声，极力忍受伤口火辣辣疼痛与阵阵寒意的交织。

&esp;&esp;“那么我再问一次，你是谁？”

&esp;&esp;周远达不再回答，于是被戴上了夹指器，每一次拉扯都令他发出疼痛的叫喊。施刑的人在吴祖清授意下，呈上一缸冷水，给周远达罩上头套，将他按入水中，又拎出来拳打脚踢，周而往复。

&esp;&esp;在黑暗中遭受折磨，终于让周远达忍不住了，啐骂出一句日语。

&esp;&esp;吴祖清嗤笑，打开文件念周远达的简历，而后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还有关西口音？”

&esp;&esp;周远达打冷颤，故作强硬道：“不如杀了我！”

&esp;&esp;“你以为还能活着走出去吗？”吴祖清放缓语气，“不过，如果你说点儿我想听的，我可以考虑。”

&esp;&esp;“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周远达一下子被按入水缸，血融于水中。

&esp;&esp;旁边的王主任见惯了刑讯场面，此时也有些悻悻然。以商量的口吻道：“吴组长，我看……不要把人弄死了。”

&esp;&esp;吴祖清点了点下巴，“那么你来审？”

&esp;&esp;王主任作推却状，“您继续，我不打岔。”

&esp;&esp;吴祖清起身走到周远达跟前，摘下他的头套。不等他适应光线，便箍住他的脸颊问：“名字。”

&esp;&esp;周远达喷出一口血沫，以带关西口音的日语大骂。

&esp;&esp;吴祖清抹了把脸，看了眼擦在皮手套上的污迹，猛地往周远达脸上挥去另一边，货真价实的路记者夹着公文包从报馆步行回租赁屋，途径唱片店看见歌星周旋新唱片的海报广告，买了一张。

&esp;&esp;之前《大晚报》举办“广播歌星竞赛”，白虹夺得头筹，周旋虽列

&esp;&esp;翌日，报纸边角刊登了一则传闻，称公共租界中部某间日本糖果店非法走私，还有买卖人口之嫌疑。

&esp;&esp;消息没引起多大反响，倒是有爱国学生会向租界警局倡议查清此事。另一边的日本侨民协会闻讯，以这是蓄谋打击日资产业为由提出抗议。

&esp;&esp;区区糖果店，把华洋巡捕们搞得不安宁。各方商议，最终派了一队英国印度籍巡捕去检查。实际走个过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在区域的警亭还出了公告澄清传闻。

&esp;&esp;吴祖清拿到的报告却表示，糖果店仓库里囤积着营业执照范围之外的物品，老板森山确实有利用治外法权走私之嫌。但森山具体的背景，暗中与什么人来往，暂时得不到消息。

&esp;&esp;“糖果店确实有问题，那么日本特务肯释放这个消息，应该不止是我之前推测的原因。”吴祖清道。

&esp;&esp;“有没有可能……是隔山打牛。”文苓从首饰盒里拿起婚戒戴在无名指上，从梳妆镜里看了看吴祖清，“他们在日本商人身边广撒网，引出我们的情报人员，去对付那糖果店。”

&esp;&esp;吴祖清笑了下，“你是说糖果店窝藏日本左-翼分子？他们还能活跃？”

&esp;&esp;“销声匿迹并不代表不存在了，多少日本左-翼逃亡在外，你怎么能肯定这儿就没有？”

&esp;&esp;“莫不是办手头的案子办糊涂了。”

&esp;&esp;“至少你不能否认我的猜测是绝对错误的。”

&esp;&esp;吴祖清思忖片刻，道：“我会派人盯住森山，劳烦你知会王主任，尽快拿到结果。”

&esp;&esp;“不客气。”

&esp;&esp;糖果店小风波似乎过去了，路记者记者的心却总也安定不下来。冥冥中感觉到这件事儿带来的后果会很糟糕，主编骂他私自登报都不算什么了。

&esp;&esp;下班后，路记者回到住处。屋里静悄悄的，灯也没开，他往门外退了半步，又壮起胆子道：“阿令？你在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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