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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晓晨走过去，扫了眼他手里的钱，没有字，也没有标记，普普通通、半旧的五块钱，和世界上的其他五块钱没有任何区别。程致远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顺手把钱夹到书里，站了起来，&ldo;睡醒了？我还打算你再不起来就去叫你。&rdo;颜晓晨不好意思地说：&ldo;睡沉了。&rdo;程致远问：&ldo;饿吗？&rdo;&ldo;不饿。&rdo;颜晓晨走到沙发旁坐下。&ldo;我叫了点饭菜，不管饿不饿，都吃点。&rdo;程致远去餐厅，颜晓晨忙跟过去，想帮忙，程致远也没拒绝，对颜晓晨说：&ldo;把饭菜拿去客厅，我们边看电视边吃。&rdo;两人一起把餐盒在茶几上摆好，程致远又拿了几瓶果汁，倒也琳琅满目。程致远拿起遥控器，取消了静音，春节晚会的声音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屋子，就好像一把火，一下子点燃了气氛，空气中有了过节的味道。两人一人拿着一个碟子，一边吃菜，一边看电视，颜晓晨笑着说：&ldo;虽然大家年年骂春节晚会难看，可年年都缺不了它。&rdo;程致远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ldo;很高兴和你一起过年。&rdo;颜晓晨喝了一口果汁，对程致远说：&ldo;谢谢你收留我，让我不至于大年除夕夜饥寒交迫地流落街头。&rdo;两人碰了下杯子，程致远用家乡话说：&ldo;我也要谢谢你，让我不至于大年除夕夜一个人孤零零地过节。&rdo;颜晓晨乐了，&ldo;是就你这样，还是你们这个年纪的人都这样？感觉特别体贴，特会照顾别人的面子，明明是你帮了我，说得好像还是我帮了你！&rdo;程致远想了想说：&ldo;我在你这个年纪时，的确不像现在这样，人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才会收起锋芒，懂得体谅别人。&rdo;两人看着春节晚会，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十点多了。程致远说：&ldo;我去给爸妈打个电话拜年。&rdo;他拿起手机，走到餐厅去打电话，隔着玻璃门，听不到声音，只看到他站在窗户前，低声说着话。颜晓晨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妈妈的手机，一边听着手机铃声，一边把电视的声音调小。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隔着手机，依旧能听到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颜晓晨叫了声&ldo;妈妈&rdo;，却没有回音，只听到一群人争吵出牌的声音。一会儿后，妈妈兴奋的声音传过来，&ldo;五饼，吃！&rdo;伴随着打麻将的声音，妈妈不耐烦地问：&ldo;什么事？&rdo;颜晓晨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妈妈说：&ldo;我正忙着！没事就赶紧挂电话，有打长途电话的钱，不如买包烟孝敬你老娘！&rdo;她的话含糊不清，颜晓晨可以想象到，她肯定嘴里叼着烟，一手忙着打麻将，一手不乐意地拿着手机。颜晓晨说：&ldo;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明天到家。&rdo;&ldo;知道了！三条！&rdo;在啪一声麻将出牌的声音中，妈妈挂断了电话。颜晓晨把手机紧紧抓在手里，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程致远，他依旧在餐厅里说着话，两人目光相撞，他隔着玻璃门，对她打了个手势，笑了笑，颜晓晨也勉强地笑了笑，把电视声音开大，继续看电视。可电视上究竟在演什么，她压根儿不知道。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突然响了，颜晓晨拿起手机，看到短信竟然来自程致远。&ldo;愿所有不开心的事都随着旧的一年一去不返，愿所有好运都随着新的一年来到你身边，新年快乐！&rdo;她抬起头，程致远站在餐厅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cha在裤兜里，歪着头，静静看着她。颜晓晨忍不住抿着嘴角笑起来，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她冲他晃晃手机，大声说：&ldo;谢谢！&rdo;程致远笑着拉开玻璃推拉门，走过来坐下，一边埋头发短信，一边说：&ldo;我还得给同事朋友们发信息拜年。&rdo;颜晓晨坐了一会儿，有点无聊，看看时间，刚过十一点，决定也给同学们拜个年。自从上大学后，颜晓晨很少主动干这事，都是别人给她发了短信，她礼貌地回复。写了几句祝福语，按了群发。不一会儿，就有回复的短信陆陆续续来了，手机一会儿响一声、一会儿响一声，倒是显得很欢乐，有的同学的短信，不必回复，有的同学的短信，还需要再回复，来来往往中，时间过得格外快，马上就要十二点。几个主持人一起站在了舞台上，热情洋溢地说着话，等他们说完，就要开始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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