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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节（第2页）

&esp;&esp;其实殷逢一直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

&esp;&esp;但更多的，他在意的，是人的行为细节，而不是刑警们在意的物证和常理逻辑。

&esp;&esp;所以，在追捕学徒杀手时，他会得出杀手乐于在网络对罪案发表言论的“行为预测”，近乎天马行空，却不会太在意常规逻辑。常规逻辑也得不出这个结论。

&esp;&esp;而且，那夜发生的事，对他的精神冲击实在太大。他一想起，情绪就难以平静，他会一下子就被带入陈枫所描述的，或者自己所看到的情景里去。

&esp;&esp;此时尤明许的话，完全的刑警思维，却和他是相似而不同的思维，他的脑子里“嚓”的一声，就像有一支小火柴，亮起了一束微弱的光。而原来他身在其中，周围都是迷雾，却隐隐仿佛看到一些藏于其中的黑色、纤细的脉络，一闪而过。

&esp;&esp;直觉告诉他，分明还遗漏了什么。

&esp;&esp;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esp;&esp;他们不可能毫无痕迹地对他下手。

&esp;&esp;细节。

&esp;&esp;异常的细节。

&esp;&esp;……

&esp;&esp;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门心思认定惩罚者存在另一个创建者，并且认定那是个自己感到非常熟悉的男人的？

&esp;&esp;陈枫的目击，是三年前的事。他当时是怎么描述的？还说了哪些细节？

&esp;&esp;警局的办公室……厚厚的卷宗……墙上的挂钟……有人抬头时，眉眼泄露些许笑意……楼道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esp;&esp;医院……拐角……那眼熟的黑影……空无一人的储物间……凭空消失……

&esp;&esp;晚宴之后……下雪的湖边……他走进密室……陈枫的尾随……地上的李明棣……似曾相识的皮鞭……陈枫走到楼梯……苏子懿转身……白色衬衣、眼镜……黑色绸缎短裙……

&esp;&esp;那些画面，一幕幕仔仔细细闪过殷逢的脑海。渐渐地，迷雾散去。而那些黑色的、狭长的纹路，逐渐变得清晰可见。而那一道火柴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把每个场景里，不合理的细节，都串了起来。最后那些纹路分明交织成嶙峋凸起的脉络，赫然就在眼前！

&esp;&esp;殷逢坐在电脑前，却如同骤然跌落寒冷冰窖里，心也开始激烈的跳动着。

&esp;&esp;如果他执意坚持没有第二人格的假设。

&esp;&esp;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

&esp;&esp;剩下的那个人，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惩罚者，真正的创建者和灵魂所在。

&esp;&esp;他沉默太久，尤明许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esp;&esp;她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esp;&esp;岂止是想到了什么。越是不合理的事，越窄的、几乎就像一条缝隙的路，一旦走过去了，就会得到最不可思议的精准答案。

&esp;&esp;殷逢连喉咙都开始发涩，缓缓输入：“阿许，谢谢你。我想我不用去送死了。”

&esp;&esp;尤明许：“什么？”

&esp;&esp;“我已经知道，惩罚者组织的创建者是谁了。”

&esp;&esp;尤明许浑身一震。今天她的感觉就像坐过山车，刚刚才减速像是要到一段平缓却看不到目标的下坡了，他却突然又将她高高抛向天空了。

&esp;&esp;“谁？”

&esp;&esp;“我也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了。”

&esp;&esp;他在屏幕上，打出了一个名字。

&esp;&esp;尤明许的眼睛骤然睁大。

&esp;&esp;殷逢的脸上，却已满是寒霜。打出那个名字，他闭了一会儿眼，才睁开，喊道：“冠军！”

&esp;&esp;冠军推门而入，瞥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气都发不出来了：“殷老师，不是我说你，你当网恋呢？还没说完？警察也不是吃素的，我都快要藏不住了。”

&esp;&esp;却撞见殷逢满目寒光，仿佛浸在冰水里，看得冠军心头一晃。他心想卧槽两口子就是两口子，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殷老师，和尤明许聊了几句，怎么就又满血复活了？这么大的坎儿，两人居然也要跨过去了？

&esp;&esp;然而，他听到殷逢说：“给我盯着一个人。从现在开始，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个人，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那个人现在全无察觉，又要隐藏身份，一定不会设防。

&esp;&esp;这个人即将带领惩罚者们，实施最后的犯罪计划。盯着这个人，就等于扼住了惩罚者们的喉咙。轮到我报仇雪恨了，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把惩罚者组织连根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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