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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3页）

&esp;&esp;借着微弱的灯光，付斯年面上的神情她有些看不懂。

&esp;&esp;他声音很低沉地开口道：“清安。”

&esp;&esp;叶清安很小声地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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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离得近了，气氛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esp;&esp;叶清安大概意识到了什么，视线稍稍抬起，像付斯年处偏了一些。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脸隐匿在阴影处，有些模糊不清。

&esp;&esp;清瘦的脸庞绷的很紧，微微沉默着，像是在压抑什么。

&esp;&esp;叶清安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她喉咙发痒。倏地，她听到付斯年极淡地开口道：“别踩到了。”

&esp;&esp;“水坑。”

&esp;&esp;下意识的，叶清安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低头看过去。

&esp;&esp;“欸。”

&esp;&esp;一小滩水坑映着微弱的光线。上面零星地飘着几片叶子和一团已经被污水染黑的面巾纸。一根吸管戳在面巾纸上不知道是谁扔的。

&esp;&esp;风吹过来，带着雨后微凉的腥气。

&esp;&esp;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像是闪过什么一样，但下一秒就一闪即过。

&esp;&esp;像是有什么感觉在她的心里刚刚冒出了头，又被按了下去。

&esp;&esp;意识到付斯年还半揽住她的腰身，叶清安局促地挣扎了下。“谢谢。”

&esp;&esp;她声音很小，零零碎碎地飘散在空气中。

&esp;&esp;付斯年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静静地垂下眼，掩盖住眸中的暗流涌动。

&esp;&esp;叶清安余光瞥了他一眼。他神态自然地挺直了身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周遭很静，静到只有他们两个脚步声。

&esp;&esp;到了楼下单元门的门口，叶清安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她喘息了两下，临楼梯拐角时瞥了门外一眼。付斯年安静地站在那里，路灯映过来的光浅淡地打在他身上。

&esp;&esp;有几分凉薄的意味。

&esp;&esp;她的胸口发闷。

&esp;&esp;凉薄。

&esp;&esp;这个词在叶清安脑子里出现了一秒，她连忙晃了晃脑袋。对自己会出现这样想法表示诧异。

&esp;&esp;楼道的灯光顺着门缝打进了屋内，一条缝隙。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叶清安才算是放松下来。

&esp;&esp;身上沉甸甸的，她脱下了付斯年的外套。大约是淋了雨，上面还有浅淡的青草气息。

&esp;&esp;刚才竟然忘记还给他了……

&esp;&esp;叶清安缩了沙发里，忙了一天。她确实感觉有些疲惫，眼皮子越来越沉重，像是打架一样，忍不住阖上眼。

&esp;&esp;身下的沙发变得十分柔软。

&esp;&esp;不知不觉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的下沉。她一脚踩空，心脏猛地收缩。

&esp;&esp;渐渐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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