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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难得不是波澜不惊的,甚至于微微在颤抖:“人与人是不同的,天赋与天赋,也是不同的。”
林玖歌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难道要正大光明的问:你是在妒忌我吗?
霁月清风的国师,在妒忌一个天赋比他强的小辈们?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难堪,”他似乎平静了下来,说道:“就像世人都求长生不老,白发苍苍的年长者看着垂髫之年的孩童,难道就真的只有长辈看着小辈的怜爱么?不是的,必然还有怀念,还有妒忌,年长之人妒忌年幼之人,也不算什么。”
“可年长之人会为此杀了年幼之人吗?”林玖歌问:“师傅,是你让人来杀我的吗?”
国师怔怔的看着她,恍惚中好像回到当年,她站在自己面前,年幼的身子几乎要撑不住身上的披风,那时候一双干净的眼睛看着自己,问:“师傅,你是来接我的吗?”
影子渐渐重叠,那双含笑的眼睛渐渐变成眼前这双红肿的眼:“是。”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的有点疼:“您已经是国师了,无论我日后有何种成就,您不都是我的老师吗?世人依旧会尊崇您......”
“不会的,”国师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似乎决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的天赋有多强,已然在展现了,一次一次的占卜国运,你却没有丝毫的损伤,上天眷顾你,你的未来贵不可言,等到日后,众人再提前,只会记得你,没人会再记得我,日后的众人只会觉得,哪怕没有我,你依然可以成为这天下占卜第一人,不会有人记得我的。”
“师傅......”
“我不配做你的师傅,”国师看着她,摇摇头:“自我有这样的想法开始,就不配做你的师傅了。”
泪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满面,她很想说自己只会永远尊重他,但是这话,眼前的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结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来的,眼前的杯子碎裂,隔开一道鸿沟。
虽然早有准备,但此刻各占一边如同战场,她依旧觉得心如刀绞:“您真的,还要再杀我一次?”
他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林玖歌必须死,不然死的只有他了,身败名裂,他无法活下去。
她自知自己灵力刚刚恢复,必然不是国师的对手,她现在也并不打算与国师对打,只是想亲耳听到这么一个答案而已,如今答案已经知道,自然也没有就留的必要,躲开击打过来的一道灵力,转身就要往外跑。
但国师动手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能逃走?
“今日既然来了,便不要再挣扎了,”他轻声说着:“做林琅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非要知道呢?”
若她愿意永远做林琅,他便绝对不会对她动手,甚至会再收她为徒,只要,只要她的能力永远不会超过“林玖歌”和自己。
林玖歌没有和他废话,再次躲开,寻找着结界的漏洞。
国师一直以为,林玖歌并不擅长结界,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并非不擅长,只是不需要,要与她动手的人,不用等结界困住对方,她已经能把对方杀死。
结界她不是不擅长,反而太擅长了。
很快便找到了破绽。
“就是这里,破!!”
在国师震惊的目光中,林玖歌轻易破开了结界,然后闪身便跑,没有一丝犹豫。
结界碎了一地,顷刻间如光影消失不见,国师愣愣的看着眼前碎裂的结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洛南书是在这时候跑进来的,他本来在前殿,不知为什么心慌得很,便跑了过来,看见国师站在院子里,此刻竟有几分狼狈,大惊失色:“国师?这是......”
国师终于回过神,他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抬眸道:“林玖歌来过了。”
洛南书的眸子瞬间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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