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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新年快乐吖（第3页）

周叶终于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几天后，她在学校美术社发起“声音交换计划”：每位成员录制一段生活声音??翻书声、铅笔削尖声、笑声、甚至打喷嚏声，制成小卡带互相交换。“我们要记住，每个人的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她在倡议书上写道。

袁婉青受邀参加启动仪式，收到一盒标着“致朵朵老师”的卡带。播放后，是周叶清亮的声音：

>“早上好，我是周叶。今天天气晴，我煎了个溏心蛋，没糊。爸爸，如果你听见了，请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每天给你录一段新的声音，直到你走进家门的那一刻。”

背景里还有锅铲碰撞的轻响，和一声满足的叹息。

袁婉青将卡带珍藏进“归舟之声”特辑档案盒，编号#007。

而“青春纸船”工作坊的影响力正悄然蔓延。第五所中学邀请他们开设系列课程，主题定为“沉默的语言”。一名曾长期自残的女生在课后交给袁婉青一封信：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被爱。我妈说我是个错误，因为我出生那天，我奶奶去世了。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的呼吸都在打扰别人。

>

>可今天，我折了只红色纸船，写上‘对不起，但我还是想活着’，放进池塘。它没沉，反而顺着水流漂远了。

>

>原来……我的存在，也可以是一种方向。”

袁婉青将信收入“启航卷”，并在背面写下：“你不是错误，你是奇迹的另一种写法。”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林晓彤走进了母亲的厨房。

她系上那条印着小雏菊的围裙??林母特意为她买的??切番茄时手还在抖，打蛋时溅了满脸蛋液。林母站在一旁，没接手，只是轻声提醒：“油热了再下锅，火别太大。”

第一盘炒出来，果然太咸。林晓彤低头盯着碗，眼圈发红。

“没关系。”林母夹了一筷子，慢慢吃完，“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第一次做饭，盐罐倒翻了，你急得直哭。我说，咸了加点糖就行，人生也是。”

林晓彤抬起头，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忽然问：“你当年……有没有恨过我爸爸？”

“恨过。”林母坦然回答，“可后来明白，他也是个被困住的人。穷、愚昧、愤怒，把他变成了怪物。但我更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带你走。”

“那你现在……原谅他了吗？”

“没有。”林母摇头，“但我放下了。有些事不能原谅，但可以不再让它控制我。”

两人沉默地吃完那盘咸涩的番茄炒蛋，又一起洗碗。水流哗哗，泡沫飞溅，谁都没再说话，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在空气中流淌。

临走时，林晓彤抱住了母亲。短短一秒，却像跨越了二十三年的冰河。

袁婉青在门外等着，看见这一幕，悄悄退后几步，让她们独处。

当晚，林晓彤发来一张照片：餐桌上摆着两碗新炒的番茄蛋饭，旁边放着两张泛黄的老照片??婴儿时期的合影，与茶馆对坐的抓拍。配文只有一句：

>“味道，真的可以重新调出来。”

袁婉青回复：“下次，试试加点葱花？”

雨季来临前，城南老榕树下举办了一场小型纪念仪式。袁婉青组织“归舟行动”的所有参与者，在树前放置三百只彩色纸船，每一只都写着一段未说出口的话。孩子们围着树唱歌，老人们讲述寻亲往事，陈默带着父亲来到现场，两人并肩站在刻有“周”字的裂痕前，久久无言。

仪式结束时，天空飘起细雨。纸船渐渐被雨水浸透，一艘接一艘沉入泥土，却没有人感到悲伤。

“它们完成了使命。”袁婉青对身旁的陈默说，“沉下去的，是过去的痛；长出来的，才是未来的根。”

陈默点点头，将一只蓝纸鹤轻轻系在树梢：“我想让它看得更远一点。”

夜深，袁婉青回到办公室，翻开日志本，写下最后一行：

>“今日共接收‘致未来’信件十七封，‘归舟之声’新增语音档案九段，成功促成三组家庭实质性接触。另有两名志愿者报名学习手语翻译，因有聋哑寻亲者希望以手势对话完成重逢。

>

>光仍在流动。船仍在出发。

>

>而我们，继续守望。”

她合上本子，关灯离去。走廊尽头，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墙上的“青春纸船”活动海报上，三百只纸船仿佛正随风轻轻起伏，驶向未知却光明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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