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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席勒又从一片喧闹声中醒来。他再次眯着眼睛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正在人群当中上蹿下跳、摇头摆尾,旁边还站着个穿粉色制服的姑娘。
“格温侍!”席勒朝他...
夜色如墨,疗养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唯有席勒办公室的窗还亮着。他没有开灯,只借着全息投影的微光翻阅那份名为《第七分支:世界树残根与意识觉醒预测模型》的绝密文件。数据流在空中旋转,交织成一片星云状图谱,中央一点红光不断闪烁??那是南十字座第七节点的位置,也是传说中世界树第七根系穿透现实维度的坐标。
突然,投影剧烈抖动,画面扭曲成一道裂痕般的黑线。席勒眉头一皱,迅速关闭系统,但那一瞬,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星云深处,背对着宇宙,头颅上似有三只眼睛缓缓睁开。
“来了。”他低声说。
手机震动,是外德?理查兹发来的消息:“第一节点测试提前失败。不是技术问题,是空间本身在排斥我们。”
席勒立刻拨通视频通讯。画面接通,里德的脸出现在屏幕中,背景是一片银白色的巨大环形结构??南十字座第一传送门原型机。他的镜片反射着警报红光,语气罕见地凝重:“我们按照标准流程激活了魔法阵列和振金共振核心,可就在能量达到临界值时,整个装置内部出现了逆向引力潮,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另一端推了回来。”
“有没有记录下那股力量的频率?”席勒问。
“有。但它不属于已知任何一种物理波谱……倒更像是某种‘意志’的波动。”里德顿了顿,“奇异博士看过数据后说,这可能是‘前语言时代’的思维残留,换句话说,是宇宙诞生初期就存在的意识碎片。”
席勒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对了。它知道我们要来。”
通话刚结束,门被轻轻推开。梅菲斯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漆黑的皮箱,箱子表面刻满蠕动的符文。“你猜我刚才去了哪儿?”他微笑,“深渊第九层,拜访了一位老朋友??他曾是远古神明的记忆保管者。他说,三千年前,当阿斯加德初建时,奥丁并未完全封印世界树第七根,而是留下了一个‘回响通道’,用于监听沉睡者的梦境。”
“所以奥丁早就知道它的存在?”席勒眯起眼。
“当然。但他也害怕。因为那位存在并非死亡,只是陷入了一种超越时间的休眠。每一次宇宙法则变动,都会让它做一次梦;而每一个文明试图触及高维现实,都是在敲响它的门铃。”梅菲斯特打开箱子,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面封存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灰雾。“这是‘梦之残渣’,能让你短暂窥见它的意识边缘。代价嘛……每次使用,我会取走你一段童年记忆。”
席勒毫不犹豫地点头:“用吧。”
梅菲斯特将水晶置于桌面,双手结印,低语咒文。刹那间,房间内空气凝固,墙壁仿佛融化成流动的星河。席勒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抽离肉体,坠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然后,他看见了。
那是一片漂浮在虚无中的巨大神经网络,由无数星光连接而成,每一点光芒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存在或即将诞生的智慧生命。而在网络中心,盘踞着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是巨树,时而是黑洞,时而又化作亿万张哭泣的人脸。它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你们又来了……这一次,是为了掌控,还是为了理解?”**
席勒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正在崩解。他改用意念回应:“我们想建立联系,而非征服。”
那存在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类似叹息的波动:**“上次这么说的种族,最终把自己的星球变成了祭坛,把自己献给了虚无……人类,你们与众不同吗?”**
“我不知道。”席勒诚实地说,“但我相信,真正的进步,始于承认无知。”
一瞬间,整个幻象崩塌。席勒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倒在地板上,冷汗浸透衣衫。梅菲斯特正收起水晶,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不错,你能活着回来,说明它对你有兴趣。不过……”他指了指席勒的太阳穴,“你刚刚失去了关于母亲的最后一段记忆,就是她抱着你在海边看日出那次。”
席勒怔住,努力回想,却只抓到一片空白。他闭上眼,轻声道:“值得。”
次日清晨,席勒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前往瓦坎达。黑豹已在地底量子计算机“伊曼”前等候多时。这台机器利用微观虫洞进行并行运算,能在一秒内处理相当于地球十年的信息量。
“我已经输入了里德提供的异常频率数据。”特查拉说,“现在要做的,是逆向推导出那个意识的‘思维节奏’,从而找到可以安全接入的窗口期。”
屏幕上开始滚动复杂公式,最终汇聚成一组十二位数字编码??正是开启第一传送门的最佳时机:**银河标准时间7月18日14点23分17秒**。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卡魔拉疑惑。
“因为那天,太阳、地球、南十字α星与世界树第七根的投影点将在四维空间形成完美共振三角。”里德解释,“就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只有那一刻,现实屏障最薄弱,也最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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