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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3页）

&esp;&esp;温寒烟则是心底一哂。

&esp;&esp;裴烬了解她？话未免说得太满。

&esp;&esp;他或许不知道，她才是比他想象中更了解他的人。

&esp;&esp;甚至他那些零星过往记忆，好的坏的，成熟的幼稚的，尽数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但一想到方才于昆吾刀幻象之中所见的一切，皆是裴烬真实的过往，温寒烟便内心复杂。

&esp;&esp;她似乎窥探到了一些裴烬不为旁人知晓的隐秘。

&esp;&esp;原来他少年时争强好胜，桀骜不驯，根本不似如今这般城府深沉，口蜜腹剑。

&esp;&esp;开口时分明张扬又轻狂。

&esp;&esp;到头来，却能被小小一颗糖收买。

&esp;&esp;就像是无意间偷看了旁人的日记手札，温寒烟抿抿唇角。

&esp;&esp;她眼睫轻颤，冷着一张脸挪开视线，也不再去看裴烬。

&esp;&esp;两人不约而同地错开视线。

&esp;&esp;空气中传来叶凝阳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血腥气混合着丹药的清香蔓延开来。

&esp;&esp;余冷安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倚在叶凝阳怀中。

&esp;&esp;叶含煜半跪在她身侧，身边地面上摆了一大堆开了封的瓶瓶罐罐，任何一粒都价值连城的丹药，被他眼也不眨地往余冷安口中塞。

&esp;&esp;空青只瞥了余冷安伤势一眼，便感觉下半身幻痛，神情扭曲着挪开视线，不忍再看。

&esp;&esp;“情况如何？”

&esp;&esp;叶含煜唇角紧抿着，全神贯注地盯着余冷安，没有回应。

&esp;&esp;他掌心虹光浮动，灵光包裹住余冷安的身体，顷刻间，她下半身消失的血肉肉眼可见地一寸寸复生。

&esp;&esp;空青眼前一亮，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看清眼前景象之后，眸光再次黯淡。

&esp;&esp;余冷安伤势太重，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还未复原的伤口流出来，眼见着整个地面都要被蒙上一层血色，看着触目惊心。

&esp;&esp;然而饶是灵丹效用强大，半晌却只令她血肉复生一寸，不仅修复时剧痛难耐，速度也远远不及她失血那样快。

&esp;&esp;叶含煜脸色愈发难看，他咬紧牙关，又要从芥子里往外掏灵宝法器。

&esp;&esp;一只染血的手却微微一动，扯住他袖摆。

&esp;&esp;叶含煜眼睛微微睁大：“母亲！？”

&esp;&esp;“你这个败家子……”

&esp;&esp;余冷安声音微弱，气若游丝，语气却依旧泼辣，“你难不成是要一日将兆宜府的老底全都挥霍光吗？”

&esp;&esp;“……”叶含煜死死咬住唇瓣，眼底血丝密布，“可是……”

&esp;&esp;“没什么可是。”

&esp;&esp;余冷安咳出一口血沫，皱眉道，“收起你那副蠢表情，人总是要死的，连这点生离死别的小事都接受不了，你日后如何成事？”

&esp;&esp;“我不要成事！”叶含煜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是我从前想错了，我不要成事了。您一直说我是个废物，我……我不想再证明什么了，我就是个废物，只想要您活着。”

&esp;&esp;“然后我和姐姐一直陪在您身边，日日陪您在院中赏枫品茶，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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