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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1页）

&esp;&esp;众臣子左顾右盼，期待自己的哪位同僚先行开口。又看向中书省的几名官员。

&esp;&esp;追封太子皇帝，又要立方拭非为亲王。那之后呢？

&esp;&esp;中书令皱眉，对着朝臣暗暗摊手。表示自己全然不知情。

&esp;&esp;王声远侧过头，试探着喊道：“御史公？你说这……”

&esp;&esp;御史公似在思忖，默默摇头。

&esp;&esp;几位大臣都不开口，中书令与门下侍中忙着暗中交流。

&esp;&esp;吏部尚书只能出列道：“请问陛下，您指的。

&esp;&esp;方拭非又拿出一个书写用的竹筒，望向上首，说道：“陛下。”

&esp;&esp;“嗯。”顾登恒说，“写。”

&esp;&esp;“不可！万万不可！”

&esp;&esp;此言出口，众臣再也冷静不下去，一起跪了下去。

&esp;&esp;吏部尚书嘶声谏道：“陛下，请千万三思！”

&esp;&esp;“陛下，臣冒死也要直言。先不说太子罪行今日方得澄清，您就要册立方御史为储君，实在难堵悠悠众口，方御史来历成谜，不过面相肖似太子，草莽出生岂能担此大任？”

&esp;&esp;“方御史身份为何尚无证据，何以服众？太傅失踪多年，亦无证明。真相为何全在他一人之口。陛下您别受了小人唬骗，叫天下易于他人之手啊！”

&esp;&esp;“方御史自为官以来行为狂傲屡次冒犯，不具君王之风，何况当初谋害三殿下的罪名尚未洗清，背此污名如何承得大统？”

&esp;&esp;“陛下！纵使退一万步来讲，您与方御史才相识不久，尚不知他品行，岂能叫如此重任交托于他手中！这是天下，这里有我万万大秦子民呐！”

&esp;&esp;“五殿下亦孝悌敬爱，臣推举五殿下！”

&esp;&esp;顾登恒厉声喝道：“通通住嘴！”

&esp;&esp;他鼻翼微动，冷淡地看着前方模糊而躁动的人影。

&esp;&esp;无论最后新帝是谁，他们都会持有怀疑，那种一种身为长辈在年龄与阅历上的优越在作祟。他当年登基的时候，也从一班臣子中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esp;&esp;那种情绪刺眼，同时让他觉得不屑。

&esp;&esp;他们骄傲，可又怎样？耐不住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他们不想放手，孩子却早已长大。最终朝政，还是牢牢把握在他手中。

&esp;&esp;趁众人哭天喊地，方拭非已经手顺地将东西写完了。

&esp;&esp;她站起来，旁边的臣子指着她大骂：“方拭非你这奸臣蛊惑君王！你这乱臣贼子老夫死也不认。”

&esp;&esp;顾登恒：“拖下去。”

&esp;&esp;“陛下请息怒。”方拭非面色如常，说道：“臣念给您听。”

&esp;&esp;顾登恒却忽然抬手道：“御史公，你来念。”

&esp;&esp;御史公抬眼一扫，在方拭非凝固的笑意中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esp;&esp;“御史公！”有人绝望喊道。

&esp;&esp;御史公视线在笔锋劲道的字迹上扫过，直接跳过开头的日期，念道：“皇帝若曰：於戏！自昔圣王，咸建储贰，盖将嗣守神器，虔奉宗禋……1引”

&esp;&esp;他念到快结尾，目光先一步掠到后面的内容：……是用命安王顾泽长为皇太子，以副朕躬……

&esp;&esp;声音卡住，手指也开始用力。

&esp;&esp;等他意识到不妥，已然太晚。想继续调整，却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上方刺来。

&esp;&esp;御史公抬起头，正对上顾登恒的眼睛，声音被哽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出口。

&esp;&esp;“你以为朕看不见，这心也瞎了吗？”顾登恒说，“朕就知道，果然是这样。”

&esp;&esp;顾登恒沉痛看向方拭非：“我孙，你所求，究竟为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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