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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林行远捂着耳朵走出来说：“什么嗓子呢？那么持久？”

&esp;&esp;“真是好。”方拭非说，“多了个人给我师父哭丧。这哭得情真意切，声音宏亮，一个抵我们两个。”

&esp;&esp;林行远大感无语。

&esp;&esp;“找块风水宝地，将先生厚葬了吧。”林行远问，“你做过准备了吗？”

&esp;&esp;方拭非点头：“我要把他的尸体，带回京城安葬。”

&esp;&esp;林行远一惊：“你要扶柩进京？以什么身份？杜先生又该以什么身份？安葬在哪里？此行路途遥远，怕是不那么容易。”

&esp;&esp;方拭非：“不将他的尸体带回去，我将他的尸骨带回去。”

&esp;&esp;方拭非按照杜陵曾经的嘱托，将他火化了。火化后的骨头，尽量没有敲碎，装在准备好的盒子里带过去。

&esp;&esp;林行远还是不大能接受，“死无全尸”、“挫骨扬灰”这事儿……是诅咒人的没错吧？数十年的认知都快崩塌了。

&esp;&esp;方拭非说：“人死如灯灭，还想让他死而复生不成？谁死后不会变成一把枯骨？”

&esp;&esp;林行远：“杜……杜先生的高义，我等自愧弗如。”

&esp;&esp;不等方夫人的怒火高涨、方颖成亲，方拭非就要走了。

&esp;&esp;她决定离开之前，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找王长东要了一封推举信，顺便跟他探讨了一下诗词。

&esp;&esp;“你行事如此招摇，此行或有危险。如果你要进京，我起码要确保你平安无事……”林行远自己也很纠结，还是下了决定：“我送你。等你到了京城，我就回上郡去。”

&esp;&esp;方拭非道：“那感情好。”

&esp;&esp;她得在何兴栋被押送进京之前赶到，晚了不妙。

&esp;&esp;林行远是个租得起马的人，二人去驿站，花大钱买了两匹瘦马。

&esp;&esp;驿站夜里只会给普通人提供一块木板作为休息，所以出门在外，得自己带着被褥。

&esp;&esp;方拭非算是轻装上阵了。除却林行远选走的几本书，她将所有带有杜陵批注的书册全部烧毁，书灰另成一盒，埋进土里。其余书册要么送人，要么留着。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最大的物件就是师父他老人家。

&esp;&esp;两人离县

&esp;&esp;林行远睡这一夜，睡得全身酸疼。第二天起来，还是有些受凉了。

&esp;&esp;总之他是再也不敢露宿野外，哪怕耽搁时间，也必须住在驿站或客栈里。

&esp;&esp;一路看方拭非的眼神都不大对。

&esp;&esp;方拭非无语说：“你别这样幽怨地看我，好像我轻薄了你一样。”

&esp;&esp;林行远欲言又止。

&esp;&esp;你有啊！

&esp;&esp;二人出洪州的时候，被责难卡了一下。

&esp;&esp;城门的守卫看见方拭非的名字，没有立即让他们过去：“这马……”

&esp;&esp;方拭非说：“驿站借的。”

&esp;&esp;“你是何等身份，也能从驿站借到马匹？”那守卫说，“将东西都拿出来，上京赶考吗？你的文解、家状，都拿出来。”

&esp;&esp;方拭非站着没动。

&esp;&esp;林行远还在跟方拭非赌气，一脸杀气走出来道：“想看？先看看我的吧？”

&esp;&esp;那守卫抬起头：“你算什么……呼！”

&esp;&esp;所谓家状，是举子自己书写的家庭情况表，用于赶考报名的时候用。

&esp;&esp;林行远当然不去科考，但家状上的三代名字写得清清楚楚，好过他多说两句。

&esp;&esp;如果对方还要查验他身份真伪，他还带了许多东西。原本是大将军想林行远没有官职在身，出行也没带侍卫，怕他一时冲动后，叫人给欺负了，就让他备着。

&esp;&esp;大将军是这么说的：“京城里多的是纨绔子弟，你不可纨绔，但也不能任他们在你头上纨绔。比起惹事，你爹更怕丢人。”

&esp;&esp;林行远不善问道：“能走了吗？要不要再查？”

&esp;&esp;守卫低下头，退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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