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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2页）

&esp;&esp;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姚家的亲生儿子。

&esp;&esp;最初只是个不靠谱的怀疑，姚一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esp;&esp;但怀着对自己另一种人生的好奇，他来到了陆昭生活的小县城。

&esp;&esp;那天天气不是很好，阴云层层往下压着。

&esp;&esp;昨天晚上刚下过一场大雨。

&esp;&esp;县城里排水系统不好，脏兮兮的雨水往洼地中的店面里涌。

&esp;&esp;姚一言从车里下来，找了处干净的高地站着，看着面前这个窄小、乃至破旧的小卖部。

&esp;&esp;里面出来个穿着围裙的女人。

&esp;&esp;围裙很干净，但是洗得泛白发旧。

&esp;&esp;女人手里拿了个桶，弯着腰把店门口的水舀起来起来，往下水道里泼。

&esp;&esp;下水道里味道很难闻，漫得到处都是。

&esp;&esp;有行人路过，朝女人打招呼：“田姨，清水呢？你腰不好，让陆昭来干啊。”

&esp;&esp;女人抬起头朝那人笑笑：“他去楼上找林老师练琴呢。”

&esp;&esp;忽而楼上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又像死谷中几分生机勃勃的鸟鸣。和这条破败的街道格格不入，又异常和谐。

&esp;&esp;街道上不少人循着琴声抬头往上看。

&esp;&esp;女人直起腰看了下隔壁楼上的窗户，道：“让他玩吧。”

&esp;&esp;行人也笑着离开了。

&esp;&esp;对这条街道上的人来说，这琴声只是平淡生活中的调剂。

&esp;&esp;但姚一言是学琴的人，他的老师是姚太太费尽心思求来的钢琴大师。

&esp;&esp;他站在那里听了很久。

&esp;&esp;店门前女人还在泼着水。

&esp;&esp;有人骑着自行车嘎吱嘎吱从污水里轧过。

&esp;&esp;姚一言低头，看到污浊的水滴溅在了自己洁白的限量版球鞋上，水滴滑落，留下难看的泥渍。

&esp;&esp;姚一言不觉得那个猜测是真的。

&esp;&esp;他也没有对陆昭或者那家店做什么。

&esp;&esp;他只是让人找上那个教陆昭弹琴的女人，让她搬家而已。

&esp;&esp;做这件事时姚一言才十五岁。

&esp;&esp;三年后他很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

&esp;&esp;琴声结束，姚一言从回忆中脱出。

&esp;&esp;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鼓掌，抬头却对上程冕冷凝的眼神。

&esp;&esp;姚一言动作一僵，从骨缝里透出寒意。

&esp;&esp;为期一个星期的录制终于结束。

&esp;&esp;明明很空闲，也没多累，但回程的路上，陆昭还是歪在车里睡得昏天黑地。

&esp;&esp;等车子停下，看到熟悉的停车场，陆昭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个漫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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