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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王蒨低头专心用膳，往嘴里塞了一块甜糕，听李意行回他：“表哥早日成婚，才能解其中滋味。”

&esp;&esp;在她的印象里，这位表哥好像一直没有婚娶……到最后似乎还辞官离乡，云游四方去了？王蒨默默想着，又吃了些清汤面。她吃相端庄安静，用了没多少就饱了，不仅没精神，反而更困倦。

&esp;&esp;李意行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与李潮生说话，话音徐缓，他说话时的语气仿佛永远带着笑意，好似能催困，王蒨忍不住睡了过去。

&esp;&esp;堂内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不曾停止，但她被人轻柔地抱到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朦胧间好像有人拿着帕子在她面上擦拭，动作很小心，王蒨没管，继续睡熟了。

&esp;&esp;李潮生坐在对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表弟，对他有些改观：“怪哉怪哉，表弟从前不近女色，还以为你是圣人，原来是一腔情意都留着给弟妹。”

&esp;&esp;“我是为公主，”李意行垂着眼睫，反问道，“表哥又是为谁？”

&esp;&esp;李潮生摸了摸鼻子，饮酒不答：“总之，今日找你是为入仕一事。你进皇都之后，记得与叔伯商议。”

&esp;&esp;“表哥有治世之才，何不自荐高位，不必经我之手转告伯父。”

&esp;&esp;王蒨在他怀里睡，发钗弄歪了一支，他伸手扶正。

&esp;&esp;“我生性自由散漫，就不再加官，否则也是徒增烦恼——”李潮生看不下去，黯然叹气，起身往外，“天下之大，哪里不是去处，要我拘于皇城？我可干不出这蠢事。”

&esp;&esp;他一声长叹，将王蒨弄醒了。

&esp;&esp;她有些不自在地撑起身子，接过李意行给她倒的茶，一饮而尽后才清醒，困意彻底没有了。

&esp;&esp;自知失态，她有些无措地来回看着李潮生和李意行，李意行却面色如常，只问她：“还困吗？”

&esp;&esp;李潮生就更随性了，羡慕道：“我倒想弟妹一样，嗜睡是好事。”

&esp;&esp;李意行起身往院里走，见李潮生还站在那红豆树旁，拧起眉逐客：“我与夫人还有约在身，要出趟门，就不送表哥了。”

&esp;&esp;“弟妹真的去呀？”李潮生在他逐渐不善的目光中，笑着往外走，“哎呀，该走动走动的，你别拦着……”

&esp;&esp;李潮生被李意行赶出了门。

&esp;&esp;王蒨看了看日头，惊呼一声：“郎君，我们该动身了。”

&esp;&esp;请贴上约在正午前，众人要一起看戏后用午膳。常侍府在北城，离小山居有些路程，王蒨带上乔杏和另外几个婢子，急急忙忙上了马车。

&esp;&esp;李意行不知她为何要慌乱，劝她：“夫人贵为公主，让她们等着就是了。”

&esp;&esp;王蒨不能认同：“不用那般行事。”

&esp;&esp;她性子软弱，在皇城里就是出了名的好欺负，若不是头上有两个凶名外露的姐姐，还不知要被人议论成什么样。这会儿在临阳城，她不摆架子，旁人却没那么好脾气，定要落她一道。

&esp;&esp;李意行笑着应和她，不与她争执，却叫马夫刻意饶了些路才过去。

&esp;&esp;王蒨到的时候，日头高举，园内倒是不曾听到戏曲声，又见李氏还带着下人在门外等，王蒨十分内疚地下了马车。

&esp;&esp;她一紧张局促，脸上就不带情绪，生怕旁人看出她的胆怯。

&esp;&esp;李氏站在门口，见华陵公主穿着身黑金色的窄臂宽袖儒裙，面容冷淡地朝这里走来，上前行了礼，领着公主往里走，回首时见世子的眼神仍然落在公主身上，李氏别有深意地看了公主一眼。

&esp;&esp;传闻中素来怯懦木讷的华陵公主，伎俩他迫不及待，想要去到阿蒨身边。……

&esp;&esp;李莘的嗓音和和气气的，却吓得那小女郎连连摇头：“什么寒药？若是伤了我的盼雪可怎么办，它娇气得很。”

&esp;&esp;“人吃什么寒药，它就吃什么，不过份量少些，”李莘愁容惨淡，又操心起自己的家的，“还不知我家的能不能挺过产崽。”

&esp;&esp;二人离王蒨不远，所谈之物自然也落在她耳中，王蒨伸手招来乔杏，低声问乔杏那年岁小的女郎姓甚名谁。乔杏知晓三公主记性差，没想到差到如此地步了，又给她低声介绍道：“那抱着盼雪的女郎，叫谢亦菡，她是谢氏出来的，是世子母亲的族亲。再往前那些，李莘前头的分别是李卫氏，李崔氏，李……”

&esp;&esp;“行了，行了，”王蒨听了一半，连忙让乔杏打住，“让我慢慢记。”

&esp;&esp;士族之间联姻嫁娶并不稀奇，只是女子成婚之后多要随夫姓，仿佛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名号一般，实在让人悲叹。

&esp;&esp;茶盏过半，王蒨问李莘：“女郎说的方子，是幼猫才使得吗？”

&esp;&esp;李莘猝不及防被公主问话，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回她：“回公主，给母猫喂都成，可不能药性太重，到底是娇贵的玩意儿，喝多了恐怕伤及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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