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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第2页）

&esp;&esp;祁衍一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抱住他，像是一只蜘蛛死死抱住落入蛛网的飞蛾。

&esp;&esp;他抱住他，轻声喃喃：“哥哥，哥哥，哥哥……”

&esp;&esp;可“哥哥”两个字，却更像是焦雷雷炸了一样，程晟开始哑着嗓子不要命地抗拒。

&esp;&esp;但他实在太虚弱了，没挣扎几下就气喘吁吁。

&esp;&esp;祁衍力气那么大，他实在挣不动了。他喘息，血红着双眼。苍白手指用力地握住被单，苍白的手背略有青筋鼓起。

&esp;&esp;祁衍认识他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不要命的挣扎，这么不加掩饰外放的伤心、愤怒、委屈、绝望。

&esp;&esp;祁衍的呼吸有点困难，很迷茫。就只能更加用力地箍住怀里的人，死活也不肯放手。

&esp;&esp;然后他就被咬了。

&esp;&esp;是真咬。程晟躲他怎么都躲不开，气得发狂，埋头一口狠狠咬在肩膀上。

&esp;&esp;祁衍任由他咬。

&esp;&esp;午后的病房，蝉鸣与梅雨声恼人。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阳光下消毒水的味道，点滴一滴一滴地落。

&esp;&esp;……

&esp;&esp;医院给程晟打了镇定。

&esp;&esp;人睡了，祁衍摇摇晃晃的从病房走出来。

&esp;&esp;他从来没被别人咬过，且在他的认知里，程晟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咬人。

&esp;&esp;结果……

&esp;&esp;实在是太新奇了，没见过，想笑。又有点生不如死的感觉。

&esp;&esp;他小舅舅可急死了：“哪有这样的啊？哪有还咬人的！他凭什么咬人啊？你还好心替他治病、给他到处找人转院、给他找专家，你看他感恩了吗？”

&esp;&esp;“什么人啊！还讲不讲道理了，狗才咬人呢！”

&esp;&esp;黑瞳凉凉看了一眼。他唉叹一声，颠颠借酒精去了。

&esp;&esp;剩下祁衍一个人敞着衬衫靠墙坐着。

&esp;&esp;……这可能，就是他逃走的报应？

&esp;&esp;也是啊。

&esp;&esp;一千多个日夜，他又怎么能指望一切再简简单单就回到从前。

&esp;&esp;或许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esp;&esp;“……可是我，没做错。”

&esp;&esp;小舅舅拿着碘伏：“啊？”

&esp;&esp;祁衍：“我说，我没做错。”

&esp;&esp;小舅舅一脸懵。

&esp;&esp;祁衍闭上眼睛。

&esp;&esp;这三年来，他让老朋友纪南祈他们帮着照看一切。

&esp;&esp;却也提前说好了——除去生死重病，别的事情都没必要特意告诉、通知他。

&esp;&esp;哪怕后来听说孟鑫澜在给程晟介绍相亲，祁衍也都让他打住。说我不关心，他就算结婚了也不用特意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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