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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3页）

&esp;&esp;秦见月顿时心头涌上一点暖意，她也微微笑了下：“你现在还想听戏吗？我给你清唱。”

&esp;&esp;程榆礼找了个凳子闲适地坐下，淡道：“不必了，这个点了。”

&esp;&esp;他敛了眸，想了想，又道：“你可以给我讲讲是个什么典故。”

&esp;&esp;“好啊。”秦见月在他旁边的凳子坐下，问道，“你想听哪一出。”

&esp;&esp;他说：“你欠我的那一出。”

&esp;&esp;那一次他没有听上的，曲目是《青冢前的对话》。

&esp;&esp;“讲的是蔡文姬在归汉的途中，路过王昭君的墓，两个都是作为时代牺牲者的女性灵魂相遇，产生了共鸣。以她们的经历作为蓝本，构建出了这样一个小剧场的故事。虽然没有我们的大戏那么恢宏磅礴，但是我很喜欢这出戏。”

&esp;&esp;很难得，见到这样口若悬河的秦见月，程榆礼细细打量她，认真听着，这个女孩也只有在讲起戏的时候才会这样神采奕奕。

&esp;&esp;“因为在传统的京剧故事里，女子往往受到封建社会的牵制，多半成为时代的牺牲品。这一直也是戏曲的弊端所在。就好像——”

&esp;&esp;秦见月想了想如何形容，“蝴蝶，如果说西方的话剧是会飞的活的蝴蝶，那中国的戏曲就像是蝴蝶的标本，虽然五彩斑斓非常漂亮，但是是被按在墙上的。固定成型的那一套。

&esp;&esp;“但这出戏打破了古代男性思维的审视，情节没有那么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演出方式也很简单。内容却非常精彩，总之它很触动我。”

&esp;&esp;滔滔不绝讲了许久，秦见月有点陷在自我的陈述里，停顿的那半晌才觉得有点尴尬。

&esp;&esp;因为程榆礼一直没有接茬，她声音低下来一些，略带歉意地说：“会不会有点无聊？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听戏。”

&esp;&esp;他摇一摇头，诚然说：“不无聊，我爱听。”

&esp;&esp;不接话是因为不想打断她的思路。

&esp;&esp;秦见月抿了抿唇。

&esp;&esp;“你接着说。”程榆礼道。

&esp;&esp;“嗯。”

&esp;&esp;接下来的时光两个人平静独处，这个夜晚是丰盈饱满的。她很久没有这样畅快聊过自己的专业内容。

&esp;&esp;好在，他并不排斥。

&esp;&esp;怕她讲得累，程榆礼还给她倒了杯茶。

&esp;&esp;暗香浮动。

&esp;&esp;程榆礼垂眸，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没了饰物，空空荡荡的还有些不习惯。

&esp;&esp;他又看向秦见月，发现她的腕上戴了一个发圈。

&esp;&esp;趁她喝茶解渴的停顿时刻。

&esp;&esp;程榆礼冲她勾勾手指。

&esp;&esp;“嗯？”秦见月不解。

&esp;&esp;他指了一下她的发圈。

&esp;&esp;“这个吗？”秦见月把发圈拿下来，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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