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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2页）

&esp;&esp;我端起酒，与宋妈妈碰了杯，轻撩起面纱，一饮而尽。

&esp;&esp;其实吧，我感觉不论美体还是润肤膏子，其实没多大用，用久了肌肤肯定会白会润，但不一定会粉会嫩会挺。

&esp;&esp;我天生身段好，皮肤也好，还有体香，所以嘛，我就是活招牌，就得用自己往出推货物。

&esp;&esp;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做成了一单生意，我感觉头晕晕的，风吹来，将凉亭的纱幔吹起，我忽然瞧见从远处的花荫小径走来个清瘦秀美的姑娘，看着还不到二十，一脸的病气，如此炎热盛夏，居然还穿着小夹袄。

&esp;&esp;“她是谁？”

&esp;&esp;我手指向那位姑娘。

&esp;&esp;“她？她就是前任兵部侍郎赵元光家的小女儿，闺名唤做燕娇。”

&esp;&esp;宋妈妈淡淡地瞥了眼，没理会，埋头试用着润肤膏子。

&esp;&esp;“她怎么了？”

&esp;&esp;我心里没来由涌上股疼：“病了么？”

&esp;&esp;“刚小月。”

&esp;&esp;宋妈妈笑道：“这不，前儿堕胎后，这丫头管我要绝育的药。”

&esp;&esp;我心里一咯噔，紧张地问：“妈妈给了么？”

&esp;&esp;“自然没有。”

&esp;&esp;宋妈妈凑近我，眉一挑，压低了声音：“做我们这行的，见惯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保不齐赵家哪日又起来了呢？我给她留个机会，给自己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来日。”

&esp;&esp;我微笑着点头，轻轻地扇着小香扇，蓦地想起昨夜聊天，宋妈妈说赵家姑娘的初夜卖了一千两，是个官人买走的。

&esp;&esp;我沉吟了片刻，笑着问：“敢问妈妈，买走赵姑娘白壁之身的，可是……现任兵部侍郎梅大人？”

&esp;&esp;宋妈妈扁着嘴，点点头，冲我竖起大拇指，低声笑道：“那日花重金买下的是兵部员外郎邹大人，天才与疯子九龄的怪癖

&esp;&esp;只看，不摸？

&esp;&esp;我身边的阿良听见这话，当即大怒，两指指向朱九龄，喝骂：“好大的胆子，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呢。”

&esp;&esp;朱九龄站正，双手背后，上下扫了眼阿良，淡淡说了句：“这位小兄弟的相貌倒是生的端庄周正，身段也好，身上也闻不到臭味，只可惜朱某这两年不画男人，不然也是可以看看你的身子。”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阿良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咯嘣一声，生生将瓷瓶捏碎，润肤膏子流了一手，喝骂：“真他娘是个欠打的疯子，连我也敢编排……”

&esp;&esp;我垂眸，瞅了眼石桌上的银票，笑了笑，屈膝给朱九龄见了一礼，什么话都没说，也没理会他过分要求，直接走人。

&esp;&esp;可我发现，朱九龄仿佛也不甚在意，两指夹起垂落在胸口的黑发，甩到身后，走到石桌前，好奇地翻看那些瓶瓶罐罐，甚至拿起盒胭脂，凑到鼻下闻了闻，用小指抹了点，往自己唇上涂。

&esp;&esp;这般举动，仿佛我的无声拒绝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回事。

&esp;&esp;给看就看，不给看就拉倒。

&esp;&esp;鬼使神差，我折了回去，站在石阶下，望着凉亭里的朱九龄，再次给他屈膝见礼，笑着问：“先生以为妾身是谁？”

&esp;&esp;“不是教坊司的姑娘么？”

&esp;&esp;朱九龄随意扫了眼我，将手里的胭脂撇在桌上，赤着脚，头也不回地往出走。

&esp;&esp;“先生去哪儿？”

&esp;&esp;我忙问。

&esp;&esp;这朱九龄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也没管自己撂在石桌上的银票，高昂着头，大步地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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