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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这确实是奇怪的一点。一个本就已经濒死的孩子，有什么必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潜进善堂去非要杀一个临死的孩子呢？&rdo;黄梓瑕皱起眉，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在车壁上划着&ldo;常乐我净&rdo;四个字。李舒白看着她随手涂画的样子，只微微皱眉，他把目光转向外面隐约透帘而来的山水影迹，声音依然平静无波：&ldo;关于此案，就这么点线索，若你要在十天内破这个案子的话，关键在哪里？&rdo;&ldo;既然找不到前几次的线索和物证，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预测他下一次动手的时间和地点，以及目标。&rdo;黄梓瑕头也不抬，只望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掐算着。&ldo;我也这样想。所以，若你有把握的话，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和京城的捕快一起去调查此案‐‐不过，你需要管好自己的头发，不能再让别人发现你是个女子。&rdo;&ldo;不需要。&rdo;黄梓瑕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转过脸看着他，神情虽然依旧凝重，但她的双唇已经微微扬起，露出自信而从容的一种弧度，&ldo;我已经知道凶手作案的依凭和原因，若我设想不错的话，凶手只要敢出现，我就能找出他将会出现的地方。&rdo;李舒白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微微一怔：&ldo;你已经有把握？&rdo;&ldo;对，只需要王爷给我一本黄历。&rdo;窗外轻风徐来，缓缓从帘外透进，徐徐转动的日光照射进来，正笼罩在黄梓瑕的身上，照得她一身明透夺目，那双如同清露一般明净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李舒白，毫无犹疑。李舒白一时恍惚，须臾才说：&ldo;好，那我拭目以待。&rdo;身为宦官（1）李舒白居住的地方，名叫净庾堂。黄梓瑕翻阅着黄历，李舒白坐在旁边冷眼旁观，见她从正月十七，翻到二月二十一，再翻到三月十九，然后又翻到今天，速度很快，几乎是扫一眼就放下了，然后说：&ldo;今晚若有官兵巡逻的话，可着重盯紧城东南一带，尤其是有孕妇的人家中，很可能是下手的对象。&rdo;&ldo;你确定凶手的第四个目标，会是孕？&rdo;李舒白扬眉问。&ldo;很有可能。&rdo;黄梓瑕说道。李舒白转头，朝着外面叫了一声：&ldo;景祐。&rdo;门外有个宦官应声进来，眉眼弯弯的，十分喜气可爱：&ldo;王爷。&rdo;&ldo;去大理寺跑一趟，请崔纯湛过来。&rdo;&ldo;是。&rdo;景祐应了，对堂上站着的一身狼狈的黄梓瑕一眼也不看，行了礼便要出去。李舒白又一指黄梓瑕，说：&ldo;你先带她下去吧，给她安排个妥帖点的住处，记得她是个小宦官。&rdo;&ldo;是，请王爷放心。&rdo;四海缉捕的重犯黄梓瑕，就这样变成了夔王府的小宦官。景祐一路上给她介绍了王府的几条路径，又吩咐了几件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带她到宦官们居住的北所，给她弄了一件单独的房间，又叫人送来一切日常所需和三套宦官衣服，对她说：&ldo;小公公，你初来乍到，先不分配你职责了，只要记得日常到王爷处请安就行。&rdo;黄梓瑕再谢了他，去找隔壁间的宦官打听了日常起居的事情，然后去厨房拿了一些吃的，提了两桶水，把身上和头发洗干净。一日奔波劳累，变故迭生，她疲惫至极，挨着枕头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去井水边打水时，正在洒扫庭院的宦官跟她说：&ldo;景祐公公让我们跟你说，等你醒了就到语冰阁去。&rdo;她赶紧喝了碗粥，打听了路径之后，换了身宦官衣服就跑到语冰阁去。语冰阁是王府书房，四周都是舒朗的花木，门窗也多用明透窗纱。黄梓瑕进门时隔着镂雕的花窗，一眼就看到李舒白坐在里面，正在看着京城地图。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神情平淡：&ldo;过来。&rdo;黄梓瑕走到他身边，他指着地图，说：&ldo;昨夜凶犯没有出现。不过按照你的想法，凶手今晚是不是要出现在西北方向？&rdo;黄梓瑕微有诧异，仰头看着他：&ldo;王爷已经知道我按照什么方法判断了？&rdo;&ldo;你会看历书，我也会。&rdo;他波澜不惊地说，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京城西北一带十二坊上滑过，说，&ldo;早上我已经让人打听过，这十二坊中，单只已经显怀的孕妇便不少。修德坊有两个孕妇怀胎七个月；普宁坊有孕妇怀胎足月即将生产；居德坊有四位孕妇，都是六月到八月不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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