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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来齐庸凡才知道大殷的审美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像是方才那个吓人绿衣女，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个美女了。

&esp;&esp;京城这边女子都是这般化妆的。因而殷旭扮女装时化得妆淡到可以忽略不计，在外面经常会被人议论跟个男人婆似的，都结婚了还不知道打扮自己。

&esp;&esp;但殷旭毕竟是一朝公主。纵使有议论，那也是私下之间。

&esp;&esp;至于最后那个绿衣女的结局……齐庸凡也不太清楚，总之再没在府中见过她。

&esp;&esp;他知道殷旭的性格，生怕他干出什么残忍的事情，特意叮嘱过不能要绿衣女的命。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回到了从前，每日天不亮殷旭便要起床梳洗装扮。他得贴上厚厚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皮片遮盖喉结，化妆、描眉。

&esp;&esp;齐庸凡并不喜欢女人，但偶尔看到殷旭女装的某个瞬间，却又忍不住怦然心动。

&esp;&esp;殷旭实在太过俊俏了一些。他的样貌并不狭隘于世俗男女的区别，甚至已经美到了颠倒众生的地步。

&esp;&esp;他是齐庸凡见过第一个，无论男女扮相都如此无缝贴合，绝美至极的人。

&esp;&esp;又是一天早晨。

&esp;&esp;天色刚蒙蒙亮，细微的阳光穿透暗灰色的云层照射大地，游离于窗棂之外。

&esp;&esp;殷旭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并不愿惊动齐庸凡。他掖了掖被角，坐在床沿边上发了一会呆，而后光脚走到屏风后面洗漱。

&esp;&esp;木凳上摆着一只金色脸盆，他沾了些水扑到脸上，望着波澜水光倒影中的自己，不由得厌恶地移开视线。

&esp;&esp;他极其讨厌现在的自己。

&esp;&esp;洗漱完毕，他坐到梳妆台前贴假皮片，忽的听见身后传来响动，扭头道：“你醒了？”

&esp;&esp;“还没，快了。”齐庸凡下了床，走到他身后，环抱着他，凑到他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醒了。”

&esp;&esp;“不多睡一会？”殷旭抬手给自己盘头发。他出门一般都梳这种女式发髻，露出光滑的额头，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莫名让人觉得有一种奇妙的妩媚。

&esp;&esp;“睡不着了。”齐庸凡轻轻拨开他的手，食指捻起发丝，道：“你的发质真的很好。”

&esp;&esp;殷旭：“发质是何物？”

&esp;&esp;齐庸凡哂笑，摸了摸他的头，道：“就是你头发的质量。”

&esp;&esp;“质量？”殷旭重复着这个词，熟悉又陌生的音调在唇齿间碰撞，他微微蹙眉，却不想再去探究了，伸手从木盒中取出一根发带。

&esp;&esp;齐庸凡接过那根蓝色发带，放在手心里摩挲片刻，道：“你还留着呐。”

&esp;&esp;他记得这是自己在集市上随便给殷旭挑的一条。

&esp;&esp;“嗯。”殷旭颔首道：“我很喜欢。”

&esp;&esp;听了这话，齐庸凡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酸酸的，苦涩的，甜蜜的，交织在一起，绵麻晦涩。他轻轻束上发带，轻抚对方的黑发，喃喃道：“对不起。”

&esp;&esp;“为何要向我道歉？”

&esp;&esp;齐庸凡摇了摇头，道：“下回我给你挑一条更好的。”

&esp;&esp;“罢了，我就喜欢这一条。”殷旭道。

&esp;&esp;“我会给你买好多好多条。”

&esp;&esp;殷旭笑了一下，仰起头想要触及他的唇。

&esp;&esp;“……”

&esp;&esp;“唔……我去看看早餐有没有好。”齐庸凡揪着衣袍，有些慌乱道。

&esp;&esp;“不用，我让叶子备着了，等会送进来。”

&esp;&esp;“现在一大清早呢……”

&esp;&esp;“你身子这么弱，就要多做一些运动啊……”

&esp;&esp;“……”

&esp;&esp;以下省略打斗场面。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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